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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次再不可能有邻居干扰、还有果汁里的迷药，男人笑容愈发温和：「对了，要不要来看看我学生的画作？」

少年诺诺地点点头，又垂下眼睫。

最恰好的是，也许是出于大脑的防卫机制，少年似乎忘掉了那天经过，不管他多少次重提当年，少年对他的印象永远都停留在那个对他很好的大叔叔上。

当年为了哄面前的小孩放下戒备心，他费了不知道多大力气说服自己，这才耐心辅导起那份简单得要命小学作业。没想到写完作业，他也招待完面前的小孩西瓜，还没开始，门外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活像一个小炮弹砸在铁门。

林暮和林朝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身体的情况，雌雄同体。他一直以为只是天使独有的性别，没想到竟然会在人世间遇见。遗憾的是，他直到现在也没能亲眼望见。

八年过去，八岁的小孩长成了十六岁的少年，瞧着却比以前更秀丽清雅。身体还是柔韧单薄的，性子也是安静内敛，怯生生干净净，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那么柔软、那么鲜嫩。

那个叫林朝的，明明长着同样秀气白净的脸，林暮是乖巧内敛，放在林朝身上却格外惹人厌烦。

眼看双手就要碰到少年肩头，少年却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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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站起来，不过才走了几步，脚下就一个踉跄，跪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脑袋。

「没事，你们毕竟是双胞胎，比平常兄弟更亲近一点也正常。」男人好似一点都不在意当年的事，安慰地拍拍少年手背，又沉吟一会，如同和蔼的长辈斟酌给出提醒：「不过，不管再亲，你也知道，你和他终究是不一样的。」

「怎么了？没摔伤吧？」男人急忙走过去。

男人的心没来由一悸，随即便知是角度造成的错觉，少年放下杯子，朝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想起当年的功亏一篑，就算男人修养再好，也忍不住沉下脸色。

「我对艺术不是很了解……」说话间，少年无意间拽着衣服下摆撕扯，仿佛双手的空落催生不安，促使他必须要找些东西抓紧。

「那……好吧。」

道：「说起来，我的女儿现在跟你应该也差不多大，如果你们见面了，或许能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

随即，外面的人开始持续不断地踢门、叫嚷，发出一连串谁都难以忍受的魔音。当他打开门之后，那小孩一下子就冲过来，在他身上连打带踢，甚至狠狠咬了他一口。

男人将他欲言又止的神态尽收眼底，并未出声催促，耐心等待着。

男人站起身来，不忘整整衣襟，时刻维持衣着整洁。他朝少年温和地笑：「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艺术审美没有高低，我还挺想听听你的看法。」

少年还是低着头喝果汁的样子，闻言轻轻抬起眼眸。从下往上看时，他眉骨下压，嘴角也被水杯遮住，黑白分明的眼珠定定地看着他，无端给人一种审视的错觉。

这一切都要拜那个叫林朝的小孩所致。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和你道歉的。」少年终于放下了杯子：「当年估计林朝也是着急找我，所以……」

但现在回看，他反倒要谢谢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