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快疯了(2/4)

原本是想瞧瞧林今升说那些话的语气会是什么表情，但是却在半路转道，目光不自觉转而盯起他下颌角连接至下巴那一段轮廓的距离，线条刚硬却又不会显得很硬气，反而夹杂着阴柔的韵味。

绊脚石？

林今升给她的感觉，就好像那匹外表看起来高贵华丽雪白的狼，总会给人一种无攻击性温和的错觉。

她拉下嘴角，唇瓣抿起，本应是甜美的酒窝此刻灌满了极度的阴沉。

言外之意就是，狐狸精要来勾引正直的道士，道士的自控能力弱难道全怪罪于外来因素？

祝好笑不出了。

林今升笑了笑，道：您看，无论什么选项，选择权都在掌控者那方，所以狗屎是无罪的，又何来贬义这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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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怎么打比方。

努力的人，不是应该也能努力控制自己该努力的方向？ 祝好勾起嘴角笑了笑。

黄主任顿了片刻，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我会选择避开。

话落，黄主任转而看向祝好，接着说：祝音缘我就不多说了，那孩子本来就没打算往学业上心，但是最起码的，也不能成为那些要努力向上爬的人的绊脚石，这点你能明白吗？

她的声线很平静，就像一片石头横向抛进湖里也不会泛起涟漪。可以说是某种蓄势待发，天降暴雨前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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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我弟弟并没有您想的那么优秀，而您口中的绊脚石，也并没有那么糟糕而已。

她表现得很真挚，偏偏右脸上还有个酒窝，完全就是神来之笔画龙点睛。老实说，恶霸见到都恶不起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应该就是用在祝好现在这样的情况。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板着脸，加重了语气，似乎要展现她这位主任的威严。

他......说话好有墨水。

她的表情看不出是多不礼貌，也没有表现出不尊重或者是很不爽、轻蔑的态度，反而是一脸真诚带着笑意的发问，更让人完全无从下手抓住漏洞进攻。

啧。

祝好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先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张图。那是阿拉斯加的苔原狼。

祝好眨了眨眼，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所以即使黄主任有理由怀疑祝好是在反讽她，但是也没有证据将她缉拿归案。

似乎被林今升的逻辑折服了，那张看起来总是老谋深算的脸终于破防，露出了一张藏在最底下的真实面目。瞬间放松僵直的身体靠在椅背上，拿起边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接着才在沉默下来的氛围中悠悠道：所以，你是认为所有一切事端的起源，都是你弟弟的问题，是这个意思吧？

我认为绊脚石的存在本身就无对错之分，打个比方吧主任， 林今升抬了一下眼皮，神情慵懒又端庄，假如有天您在路上走着看见一坨狗屎，您会选择躲开还是踩下去呢？

你这样的想法没错，但是绊脚石，本身就是一个贬义的存在。你是怎么认为的？

我

祝好盯着他侧脸，忍不住再次眨了眨眼。

哈...怎么不干脆说狐狸精算了？

她动了动唇，耐心已经耗剩为零。稍微活动了下从一开始就坐得挺直的背脊，妈的，还真的是酸，果然乖乖牌不是她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