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上,边道:“若你只是京城平平常常的祝四小姐,现在也不过是哪家一个平平常常的内宅妇人,你记着你得到了多少,祖母却记得你失去了多少,承担了多少。”
正了正冠,老太太拉着长乐的手左看右看,点头满意的笑:“好看。”
祝长乐看向铜镜里的人,好看得她都不敢认那是她自己。
老太太带着她坐到喜榻上,示意婆子拖了椅子过来坐到长乐对面:“老话常说成亲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是好是歹看命,相比起来你和秋离比绝大多数人都幸运。一起走过那么远的路,一起承担过那么重的责任,并肩战斗过,喜怒哀乐一起分享过,甚至性命相托过,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在,祖母相信你们一定会很好,可世间也有许多感情仍在却分道扬镳的遗憾事。”
祝长乐握紧祖母的手,明明人就在她眼前,可她却感受到了离别之意。
老太太笑了笑,把她的手翻过来握在自己手心,看着粉粉嫩嫩的孩子,手背也是肉呼呼的,可她的手心从来都称不上细嫩,这其实是个吃着苦头长起来的好孩子。
“感情最是经不起消磨,消磨掉一分就少一分,感情也就淡一分,人心若冷了想要再暖起来就难了。”
“祖母,秋离会待我好的,您相信他。”
“这一年多看下来祖母不怀疑这一点,祖母担心的是你。”看孙女不解的样子,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问:“你对他,有他对你那么好吗?”
祝长乐想说有,可不知为何,这个字都到嘴边却犹豫着说不出来,仔细想来,好像一直都是秋离为她做这,为她做那,她除了把一颗真心双手奉上并没为他做过什么事。
“祖母不是要用秤来衡量你们的感情,也不是说谁付出多一些,谁付出少一些一定要算得清清楚楚,而是你要知道他的好,而不是他做了什么你都觉得那是应该的,世间没有那么多的理所应当,他也不是必须对你好,祖母希望你们的感情每天都比昨天加深一点,而不是减少一点,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祖母盼着你们平安喜乐,事事顺遂。”
“我记住了,祖母。”祝长乐抿抿唇角,她知道自己疏忽什么了。
“你最是聪慧,把这聪慧放一些到生活当中去,会让你的日子过得更加舒适。”老太太感慨着,握着孙女的手不疾不徐的说着夫妻的相处之道,这是长乐从没有想过,却又极其重要的事,她听得格外认真。
她想对秋离好,她想和秋离长长久久,她想让他们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她很愿意去做些什么达成所愿。
祖孙俩说着体己话,时间渐渐过去。
兰草从屋外进来:“小姐,姑爷来了。”
老太太面露不解:“离吉时是不是还有一会?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