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秦川取来家中的瓷碗和细长的调羹,将粥倒进碗里,轻轻吹凉勺中的鲜粥偶尔喂过去。
秦轩不紧不慢地吃着,接受父亲投喂,食物填满了他腹中的空荡,他抬眼看向秦川,餐桌上方柔和的吊灯在他脸侧留下淡淡的暗影,男人的眸中不再有之前的幽深,取而代之的是二十年来从未改变的宠爱和柔情。
秦川笑问:“看什么?”
秦轩:“看我的爸爸真好看啊,”他咬下半块点心,“要是我更像爸爸一点就好了。”
秦川摘掉他粘在鼻尖上的一点碎渣,说:“已经很像了,只是你还年轻而已。”
“爸爸又不老,再说我又不是没看过你二十岁时候的照片,根本差很多嘛。”秦轩不满地撅噘嘴。
秦川用粥堵住了他的嗫喏。
秦轩是真心实意地称赞秦川的相貌,虽然比他少了几分秀气与精致,却更显得男人味十足,岁月沉淀在那双乌色的眸里,倒映出从容的智慧。
也许这就是时光,让年轻的面孔渐渐多了不光滑的纹路,又在外包上一层剔透的釉料,看得见瑕疵,触到的确是柔和的温润。
原本想着要寻一个良辰吉日,摆好盛大的场面再诉衷肠的秦轩突然觉得,也许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良辰美景,即使有,也并不多么值得令人惊奇,只要秦川在,这暖融融的食物蒸汽之间就是万水千山的广阔。
他的父亲是这世间给予他的最大的馈赠。
秦轩放下筷子,不等秦川反应就推开椅子快步上楼去,拉开房中那个才被合上不久的抽屉,拿好东西,迈步回去。
他初时脚步匆急,越靠近越发慢下来,及至到了秦川跟前,近乡情怯似的在他面前三步之遥处踟蹰起来。
秦川不解,问他:“怎么了,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