圾筐,看着相似的一大一小在相互看着,笑着拉着人走了过去。
“杨余,这是你小爸。”
余槐树睫毛微颤了一下,他没出声,继续看着那张年轻的脸。他看起来过得很好,脸色白里透红,还有点婴儿肥,身上也有点小肉,小肚子都吃得微微鼓起来了,就像外面任何一个普通的年轻人那样。沉默消瘦的男人有些生硬地弯了弯唇角,想尽力展示一下自己的善意。
杨余眨了眨眼,看着几乎是成年版的他的小爸,觉得有点惊奇。他们长得好像啊!但是小爸似乎不太爱笑呢……那双杏眼尾部都是冷冷的,没有丝毫笑意。
年轻人非常给他老爸面子,当即对着男人就叫了一声“小爸”。叫完了觉得有点干巴巴的,看着男人“嗯”了一声又有些僵硬地向他弯了弯唇,努力表现得和善的样子,他对这个看起来有点严肃的男人也不害怕了。
他走上前几步,看着紧张得微微向后倾斜的男人,伸开双臂抱了上去。小爸比他稍微高一些,感觉有将近一米八的样子,他凑过去微微低头,下巴放在小爸的颈窝,用脸蹭了蹭他的露出的一节脖子。凉凉的,有种风的感觉。他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烟味,和一股冷清的味道,像是在风雪里一个人跋涉了很久的旅人,满身的冷冽与疲惫,让人忍不住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把他冰冷疲倦的心好好暖化。
血缘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即使之前从未亲眼见过面,但当你看见他的时候心里就会柔软。那是埋藏于血脉与灵魂深处的联系,叫你一经触碰就能红了眼。
余槐树僵着身体,半晌才慢慢抬起了手,轻轻搭在杨余的后腰,然后缓缓收紧,抱着孩子的后背默默红了眼。
这是来自他自己的骨血给他的拥抱与爱,这个拥抱迟来了二十多年。
“欢迎回来。”杨余低低在他耳边说。
“……嗯”余槐树声音淡淡的,如果不是就在他脖子边上,杨余几乎就要错过这一声从嗓子里哼出的气音了。
孩子没有怪他,没有问他为什么一去十几年,而是上来先给了他一个拥抱,欢迎他回来。余槐树放松了很多。
杨乘在一边看着默默感动,走到他老婆身后,把两人抱进了怀里。这俩都是他的宝。
邰遥从一开始杨余的小爸爸进来他就站了起来,毕竟长辈站着他坐着好像不太礼貌。然后就看着一家三口抱成一团,他站在沙发边上也不好出声,只能暗自骂关键时刻不靠谱的主人格。
他现在该干什么?就……干站着么?第一次见家长,他什么都没准备,还差点跟人家老父亲动手。
无言的尴尬弥漫在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