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说。刻耳心想,脸上又恢复平静:“您是王的雄子,应该和其他雌虫保持距离。”
他踌躇了会儿,决心问个清楚:“是我得罪了您吗?如果是的话,我现在向您道歉。”
棠握着他的手松开了,他说:“我只是想报恩。”
刻耳脸上的平静又被打破了。
“那时候的事,我要谢谢你没有告发我。”
棠低着头,一副落寞失望的样子。刻耳从没在他脸上看见过这种表情,一时慌了神。
“那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您放心吧。也不用谢我。”
他说的那件事,是指婚礼之前,他给棠换婚纱的时候,从旧衣服里掉出来一把银制匕首。
“”
棠蹲下身,痛苦地捂着脸。
“你叫人把我抓走吧,我不要跟入侵我氏族的虫结婚!”
看着蜷在浴池边上的棠,刻耳心生同情。被迫离开从小熟悉的环境,还要与一个于自己有仇的雌虫结婚,换了他也绝望。但是,即使是雄虫,被揭露出去妄图刺杀王上,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虽不至死,但是要被关到戒律塔去。
戒律塔里关押的,都是犯了死罪的雄虫。由于雄少雌多的缘故,雄虫不会被处以死刑,作为惩罚,他们会被关进戒律塔,时常会有单身无子嗣的雌虫去“使用”他们。说通俗些,他们被迫向社会提供性服务来弥补自己犯下的罪。
刺杀一族之王这样的大事,显然会被当成死罪处置。他太年轻,刻耳选择这么解读,棠只是一时想不开。毕竟他实在不忍心棠被关到那样一个地方去,被其他雌虫蹂躏。于是他弯下腰,捡起匕首,把它藏进自己怀里。
“那样你会更加不好过。试着去适应吧,起码在王宫,有虫会服侍你,你也只需要应付一只雌虫。”刻耳对棠说,“等你习惯下来,你会发现一切也没那么糟。来,把衣服穿上”
棠诧异地抬头,看见刻耳拿着婚纱等他。他觉得面前这个被他定义为虚伪的雌虫也没那么可憎了。
“但是,这样的念头,最好想都不要再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