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良久,周弋俭又亲上他的鼻尖,微微退开后,他哑着声音问:“感觉怎么样,还痛不痛?”
季声小幅度地摇摇头,轻声回:“不痛。”
“真的?”周弋俭头发蓬乱,面上狐疑,显然不信他的话,不待他答,又急忙道:“那你饿不饿,我回家给你做。不,我先让打个电话给你家人。”从裤袋里摸索手机的同时,语气里带上苦恼:“我真是昏了头,居然忘记告诉他们了。”
他的话流畅自然,可动作却僵硬得很,直到这时,他才露出了慌乱的模样。季声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凑上前去,仔细听清楚了:“你别怕,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身体更僵,大颗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进了纯白床单,烙下了一个晕展开来的圆点水印。“我不怕,”咽下慌乱,周弋俭重复道:“我真的不怕。”
季声的眼睛也跟着红了。
倏地捂住季声的双眼,浓密的长睫毛刷着他的手心,好痒。
“孕妇不能哭,对眼睛不好,”周弋俭稳了稳心神,接着讲:“我答应你,睡一觉起来就能看到孩子了,好不好?”
“嗯,”季声应了话,又牵住周弋俭的手,回:“有你在,我不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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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声恢复得很好,不到一周便回家坐月子了。
母亲常来照料他,还会带来不同样的滋补参汤,喝得他面红色润,气色倒真的好了不少。
这时候,周弋俭已经如常上班了。好在周弋俭的工作量并不算大,平时也能按时回家吃饭。
餐桌上,季声咽下清甜的米粥,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说:“我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叫‘岁岁’。”
喝了一口水,周弋俭点点头,随口问:“怎么想起要叫‘岁岁’的?”
“泡牛奶的时候突然想到的,”季声羞赧地笑笑,解释道:“是岁岁平安的意思,你觉得好吗?”
抽出两张纸巾为季声擦擦嘴角,周弋俭也笑了:“我觉得好。”
季声红着脸转开视线,说:“我取小名,那大名就交给你啦?”
周弋俭听了,想也没想,直接说:“我早取好了,就叫‘季与周’,是你和我的意思。”
“......”季声眨眨眼,心想,这是孩子的大名,就取的这么草率?
而后,他才晃过神问:“你......让孩子跟我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