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明日(2/4)
张澜沉默了,他刚才忽略掉了这个,而他又真的不能过去,他和沈静石瞒着简思明是一件事,当着简思明的面撒谎又是另一件事。正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舟山班的小花旦凑了过来,小声问了一句‘澜哥哥有事要忙吗?’。
“您最近家事也挺多,也得保重身体,张大夫。”简思明这么嘱咐他。
不赖张
挺好的人,长的好看性子也好,怪不得招人喜欢——啊,一想到这个,张澜心里又萌生了想去暴打沈静石的冲动。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张澜义正词严地拒绝他:“太胡闹了,您不能一个人带着,我现在打电话叫沈先生带着抑制剂过去。”
他声音带着小朋友的清亮,压低了声音还是能听得清晰,小花旦是南方人,‘哥哥’只是个通用称呼,没什么别的意味在。电话那面的简思明也听到了,沉默了一会儿,回张澜说:“想来您不方便吧?我打电话给沈先生就好了。”
“——您,您不能过来吗?”
他们两个又聊了两句有的没的就挂电话了,挂电话之前简思明截住了话头,感谢张澜在这么个人心浮动的关口一直沉稳着。
张澜接到简思明电话的时候正在跟新认识的小朋友调情。小朋友是舟山班的旦角,穿着一身混了形制的文士服,声音奶糯奶糯的,倒是不算讨厌。简思明打电话过来时候,小花旦正剥着葡萄,眼睛晶亮亮地和张澜调笑。
“恒少爷跟您在一起吗?”张澜假模假样地问他。
张澜本来的心情天朗气清春和景明,听了简思明的电话脸一下就耷下来了,偏偏面上还不能显现出来,只得温声劝慰他,好让他平静下来。
sp; 他把手掌从前襟抽出来支在榻上,尝试着平息喘息,竭力维持着平静。片刻之后,他从小柜上摸出自己手机,给张澜打了个电话,请他给个诊断。
“您稍等,我打电话请沈先生过去。”
“对。”
张澜挂了电话心里挺不是个滋味的,恨不得暴揍沈静石一顿。上次沈静石半夜叫他过去那一趟,说的明明白白的是让他还人情,是要他诊断出什么都睁一眼闭一只眼,简思明只是沈静石的秘密情人,见不得光,跟张澜不存在什么医患关系。此刻,简思明打电话来问诊,身份又变回了正大光明的病人,他如果过去诊病了,一就得原原本本地告诉简思明他应该知道的一切事情。本来张澜都想好了,只要简思明态度强硬地要他过去,他就过去。只是这么久过去了,简思明也有几次不太舒服想让他上门问诊,但是都被他以家事为由搪塞过去了。其实简思明说话说的稍微重一点都没关系,谁叫张澜食人俸禄呢,不过张澜一推辞他就不强求了,好脾气地让张澜忙自己的事情。
“恒澈没和我在一起。”
“——”
就知道不在,不然戏还怎么演下去。
“您自己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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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