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的身形变得瘦削,眉目也开始棱角分明起来,有了少年人的轮廓。
她的视线与他持平,甚至还有些俯瞰他的意味。
是的,她开始长个子了。
暑假一结束,她就像是雨后的春笋,身体逐渐拔高,大有疯长的态势。
杂货铺的熟客和家里的亲戚见了她,都直夸她长得越发出挑,是个大姑娘了。
面对未知的成长,她有种奇妙的欣喜。
据说祝半莲远在新西兰的大舅也是高个子,当初有好几个市篮球队想要招揽他。
若不是一心痴迷于鸟类研究,大舅就去打球了。
你真好看。
胡思乱想的时候,嘴自然是不会严实的,将她的心里话也一并溜了出来。
啊,不是,那个
祝半莲慌张地想给自己找补,手心里渗出汗水,已经从冷舒梁的手里松脱出去小半截手指。
冷舒梁捉住她即将逃出自己掌握的手,径直看住她。
那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
后半截话语声音越来越小,变得没有底气。
再抬眼看他的时候,她愣住了。
那即便天上打下惊雷也分毫不动摇的唇角渐次展平,朝上扬去,桃花眼也眯起些,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
笑靥似初绽的蓓蕾,又似初春的积雪笑容,迎面扑来酥人骨髓的暖意。
她不由得走了过去,陷进去,不愿醒来。
他笑起来,原来是这样的。
祝半莲没有读过太多的文学著作,除了直白的形容词,她再也想不出别的来,心底暗自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