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王爷说不想看到我。”他低声答道。
“那不急,多等几日让他消气,”他现在回去,怕是撞在人家气头上,“皇叔怎么舍得下这么狠的手?”
“他若真下狠手,我焉有命在,”景初搭在我背上的手安抚地顺了几下,“罪咎在我,受罚是应当的。不过殿下可要思虑清楚,该不该收留我这个祸茬。”
他说的什么混账话。接都接了,我还会将他赶出去不成。
“债多了不愁,”我将脸埋入他胸前,不想让生气的神情被他看了去,“所以你到底怎么惹到皇叔的?”
男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想答,正准备开口将这事揭过,听他忽而轻轻叹了一声:“其实,是小书惹到王爷了。”
我的心登时重重一跳,落了半拍。
“我帮虎吃食,本应同罪,是王爷仁慈,一直没有惩罚我,”他语气犹疑,每说一句,停下来等我的反应,见我不作声,才缓缓继续,“昨日又犯新错,他才因此略施惩戒。”
“堂兄的事,是真的?”我声音艰涩,希望他能给出与昨日不同的回答。
他霎时了然,前日的谎言被识破,我已从别处听来真相。
“王爷已为此烦忧多日,”他低声回道,“律法严明,陛下整顿朝纲,不会轻易放过。再不济……表面功夫不能丢。”
听着他突然生分的言辞,我背后一寒。唇瓣翕合,将一句即将脱口而出的“皇叔舍得吗”生生咽了回去。
怎会舍不得。
外人再亲,比不过自己的亲生骨肉。堂兄就算因此失了自由,必须隐姓埋名过一辈子,也好过葬送半生,从此不见天日。
堂兄若能因此得救,我应当欢喜。
但景初为何来找我?他理应对皇叔誓死忠诚,心甘情愿祭出生命。他可是还有未竟的心愿、不舍的挂念,又或者说……单纯求生的本能,让他孤注一掷不放过任何一根能抓住的稻草,自大地挑战堂兄在我心中的地位。
这么多年来不争不抢,我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废物皇子,不学无术,心智平平,跟着太子哥哥指哪儿打哪儿,除此以外没有半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