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褚穆书,不是我的堂兄。
所以这份疏离就像……景初也不要我了一样。
听到我的声音,他的神情松动了一些,顿足等我:“五殿下可是累了?”
依然是堂兄的语气,听不出平仄。
“这里没人。”我只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
他登时失笑:“因为殿下方才的样子着实有趣,是在下失礼。”
终于见到他熟悉的神态,心中郁结顿时一扫而空,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小跑两步赶到他身侧:“你想逛哪里,我带你走走,有的地方不能去。”
他未答,只是轻轻抬首,指向某个方向。
“那边不行。”
他说道:“是王爷的吩咐。”
言下之意,我是拦不住他的。
我怎么可能放他一个初来乍到者独自行动。即使无法阻拦,也要亲眼看着。即使他不至于做什么出格逾距的事,但只有这样才能放心。
“你记性真好,”跟着他虽然弯弯绕绕,却一点冤路都没走过,“皇叔不会让你全背下来了吧。”
他摇头:“殿下可太高看我了。”
我还想再聊几句,他倏然停了脚步,驻足在一张朱门前。
一颗老杏树伸出墙外,绿油油的叶子洒下满片荫凉,这是……父皇的书房,之一。
虽然父皇不可能在里面,但我自然只想现在就拖着他离开:“皇叔到底要你做什么?”
他捂住一边耳朵,仔细谛听了片刻:“殿下稍等片刻,我速去速回。”话音落地,手便扣在了门环上。
“等等……”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把人拦腰捉了回来,可动作晚了一步。
朱门对面传来细碎的声响,我还保持捏着他的手把他往回拖的姿势,猝不及防和前来开门的人四目相对,彼此目光震惊。
“唔……”景初被我捂住了嘴。
我方才提到嗓子眼的心差点蹦出来:“见过徐爷爷,无意信步至此,叨扰了。”
来人的目光扫过我,又扫过景初,眯着眼睛细看了片刻:“五殿下过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