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以后(2/2)

这东西不需要被发现。他摇了摇头,只要别人觉得你是,你便是了,他们照样可以扁你一顿。

你怕我吗?

谢沛笑了笑,一条腿。

温宁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有钱。

他让温宁来选,温宁也只选那一张。

她想起那晚看他笔记,她页页翻阅,每一页角都被染黑,应当是血液长时间变了颜色,上头写的是他杀的是些什么人,他们做过什么事,他从十七岁开始撰写第一页,翻到最后,有一页中间夹着两张照片。

按着老板的要求拍了许多张,谢沛只挑中一张,朴素的,她浅笑看镜头,身旁青年微微低头侧目看她。

她问,你跟那老板是朋友?

温宁拉着他走到海滩上,往回走,她说,你没钱了,我可不能跟你了。

他将她曾说的话还回来。

我不愿你收敛防备心,因为我不会改过自新,你也不用改变性情。

温宁不回答。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正对上温宁,他微微低头轻笑。

她不想穿,谢沛为她拎着鞋子。

此时她想,她也不知道会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多久,只是这一刻她竟也觉得,就这样吧,其实她也特别容易被同化不是吗。

她看着他,没说话,可答案早在就显而易见。

温宁忆他那晚梦呓。

温宁抿了抿唇,他那样子像是她就要跟着他去学赌钱一样。

梦里他人都是芒寒色正,唯独我是头野兽,他们怕我又恨我,劝我又咒我,可没用,死了就死了,大道,天理,兰因,都是骗人的。

他这样说。

上头的人温宁一眼就认出哪个是谢沛,他与一个看起来比他大些的男孩站在一位还留着辫子的老者身边,后面写着五个字:赠从文师兄。

我不准备去那边了。

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一根骨头。

谢沛攥了攥她手,你说得对阿宁。

鞋子拖在海滩边,他们踩在海水里,有些凉。

换好?嚟呢边啦!

很小的时候,她就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她也一点也不期盼

温宁已经习惯他说这些话,她笑,那人竟没记恨你,人果真是喜欢折中的。

你就不怕有一天死吗。这句话她不止一次问过他。

起初是。他也不瞒她,他很少瞒她,只是她不问罢了。

谢沛愣了一下,随后低笑,好半响他说,恐怕不能。

他的回答只有四个字,向死而生。

你要他性命他是怕的,退而求其次,你放过他,要他一条腿,他便觉得划算了。

温宁换出来,老板娘替她理头发还不止的夸她标致。

以后,我们一起离开这。

今年,天上没有星星,月也算不得多亮。

谢沛说,他原本是在东边的赌场工作,他与那老板算得上认识。

谢沛于她身侧,海风吹着他侧脸,他伸手拉着她,小浪起伏,拍在她腿上。

温宁笑了笑对她道谢,她走出去,谢沛在那边戴帽子。

温宁倒是微楞,这人一身中山装带着个帽子眉眼清俊,没了那大纹身少了那股子痞气,倒真像个五四青年。

晚十点,这个时间的南浪湾没什么人。

倒不是老板的技术问题,是他只选了一张,她便也只选一张,选的再多,于她来说也没什么意义。

他说,我做了一个梦。

温宁垂眸。

他骑得慢,风将她头发吹起,反光镜中,温宁看到谢沛的脸。

赌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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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温宁顿时明白过来,她看着他眼神古怪,你竟一次也没被发现?

他笑了笑,温宁心里头一直有个想法,从她想起那男人说谢沛的技巧开始。

他付了钱,两人从照相馆离开。

一个礼拜左右,你们来取。

因为兴趣,去学了一些东西。他扯开外套里侧给她看,笑道,通常出千的人,都会有里口袋。

算不上。他说,一次巧合,觉得他有趣便放过他了,他留下了点代价。

她只是渐渐的不知为何,她发现这个男人并不是纯粹的冷血,对她,他也算得上是温柔,可他又心狠,杀起人来毫不眨眼,他如此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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