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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机器人收回手中的电棍，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向同伴汇报：“确认意识水平。确认器官完整度。”

太空舰舱里，为路法尧准备的分离缸已经就绪，盖子敞开静静等待着。两个机器人除去路法尧身上所有的衣物，将他沉进了充满液体的分离缸泡在溶液中。路法尧的身体被扔进去时激起了水花，溅起的水花还没合上之前，就是路法尧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印象。

路法尧阂着双眼，手臂微伸，柔软的黑色发丝在水中轻舞。年轻的面容随着身体下沉迅速消解，骨骼躯体随着气泡翻腾很快消失。气泡剧烈翻腾过后，一缸液体微微浑浊。随着溶液表面最后一缕青烟飘散，两个机器人伸出仿生手臂，捞出了分离缸中剩下的唯一的一块透明物体。那个胶状的东西模模糊糊的一团，稀稀拉拉坠着一根长条，那是路法尧被分解后剩下的大脑和脊髓。

路法尧笑笑，墨绿色的眼睛目光温柔。最后的最后，他想换给她一个未来。战争结束，如果她还活着，应该能过上普通的生活，不必再为废弃和精神压力困扰。

“警报！不明物体附着”一枚小小的黑色芯片加杂在组织当中。

热气流中晃动着的太空舰的影子，路法尧强迫自己盯着它看。强光的刺激使得眼中聚积的泪水有了不需要遮掩的理由。先是滑落一颗，而后热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路法尧知道，自己即将迎接最后的结局。

来者渐渐走近，是两个机器人，边走边用和系统一样的毫无感情的标准语音说话。“编号150127，路法尧——法——尧——是否确认？”

“是——！”路法尧撕心裂肺一声怒吼，眼睫上带着未干的点点泪光。吼完他仿佛已经没有了力气，身体里所有左冲右突的激荡情绪全部消失了。颓然站住，只听见一声一声余音在空旷的大地上不停回荡。

“是。”路法尧一把抹干眼泪，站起身清清嗓子走下台阶。

太空舰舱门打开，两个人影在晃动的气流中并排走来，。路法尧从台阶上起身，目光仿佛有实体一般，沉重地注视着模糊的前方。

两个机器人跨着大步近身，一前一后包围了路法尧，路法尧不明所以，等着他们动作。

“分离许可。”另一个机器人在路法尧的脑袋前停住脚步，抄起路法尧的上半身，它的同伴抬起下半身，将路法尧的身体运回了太空舰。

斑驳的白色地标旁。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识，路法尧恍惚记起，那是他刚来的时候，Reca提着颜料罐浇上去的。她将整个区域修整了一番，把那片小小的空地变成一个临时机场。

“路法尧——法——尧——即将进入系统，是否确认？”系统派来的使者用更大的声音问了一遍更为重要的问题。

“确认组织完好，品质优佳。”机械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路法尧的生命宣告终结，只有他的意识留存下来，等待正式加入系统后被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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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后腰一阵激痛，路法尧膝盖一弯咔擦一下跪倒，脸狠狠砸在地面上瞬间没了生气。路法尧毫无知觉，他的身体已然被瞬间保存。年轻俊秀的脸蛋被挤压在地上，长长的睫毛再也不会颤动，路法尧头顶的发旋处，一撮柔软的细发随风轻轻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