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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也不怨他啊，那个学校男女厕所就写了两个字母，小学生还没学英语，什么都不知道，带队老师也没和他们讲，跑错厕所的不止他一个，而且听说他都没进去，在入口那直接就被人堵了。可真惨啊。”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不只是门外，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终于还是回归了宁静，回到了我对这个世界产生感知之前。

我在心里进行死亡倒计时。

不准脾气上来直接打死他。”

“你们不知道吧，他二年级的时候抽考去别的学校进错过厕所，被人家女生抽了好几个嘴巴子，老师给他家里打电话，他爸妈上来踹了他几脚，把他衣服扒干净了让他给人家下跪认错，当时围了好几圈家长、老师、学生，听说都给他踢吐血了要找救护车他家长不让。”

从人生下来，创建感官，获取感知，到人死去，感官退化，感知消散。

趁视觉还未被剥夺的时候，我安静地看着窗外，沉默地等待死亡来临。

愤怒的情绪消退了，不再愤怒。

她被我吓到，往后退，“好，我不过去，你先把扫帚放下。”

有的仅仅是感到自悲和可笑。

我在地面上抓住了一把扫帚，猛地指向叶岳，用尽力气咆哮：“不要过来！”

我站起来，扫帚仍指着她的方向，缓慢地向我的房间移动，在摸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快速地开门进屋反锁，随后身体无力地滑倒在地上。疲惫至极。

我该死了。

“啧要我说有这样的父母还不如死了算了，我和他一个地方的，他父母真不是东西，从小就把他当畜牲养的，我听我妈说，他爸妈上街买菜，骑着自行车，车座上栓了条绳子，一头系在他脖子上，让他在后面追着跑，这是养儿子还是养狗呢？”

……

我的光熄灭了，是我没能留住它。

我尝试的次数越多，就越是累积绝望和愤怒。

人死的时候也是这样吧，感知逐渐消失，直至为零。

人活着是一个循环。

叶岳没有走，她敲了敲我背后的门，有些不放心地喊我的名字。

我的喉咙也发不出声音了，我看着漆黑漆黑的窗外，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光，好像突然就不知道反抗的意义何在了。

我好像不能动了。手指无论怎样用力也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