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我没有时间了。维尔利加举起伤手,我能感觉到,它在吞噬我。但这也没关系,我早就知道,想要掌握力量就必须付出代价。我不能忍受的是,名单上的人,还什么代价都没付!那些逆臣,甚至打着洛尔普希家的名号践踏我的土地!而我只能坐在这该死的城堡里装死,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贸然启动备用方案,就是在送死!幕僚长态度异常坚决,连语气都罕见地严厉起来:这是第三次了!短短半个月,您就在死亡边缘走了三次!我告诫过您,我恳求过您,但您充耳不闻,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维尔利加,你从那场宴会活下来,不是为了寻死的!
哗啦!床头的花瓶被猛然扫落,迸裂,浸湿了昂贵的雪狐皮地毯。幕僚长住了声,紧咬住后槽牙,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仿佛有一束无形的弦在寂静中渐渐拉满。
维尔利加面无表情,缓缓抬起头,冷厉的眼神像是要把幕僚长剖成片。她仿佛没有听到老师的批评,轻声问:今晚警报拉响的时候,你在哪里,幕僚长大人?
幕僚长没有说话。像是转瞬之间戒掉了聒噪的毛病。
反而是听到争执声的赛文在门外询问:主人,您还好吗?
维尔利加随口敷衍了句,不紧不慢地拨弄着公爵戒指。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尤其是入夜之后。夜风骤起,却驱不散一室燥闷,只轻轻拨动了少女汗湿的鬈发,她笼在云堆般的锦缎中,瓷人偶一般,柔和又脆弱。锦服下的瓷胎却裂痕遍布,早已不是幕僚长记忆中的小小姐。
幕僚长僵直的脊背一寸寸委顿下去。事实再清楚不过,信任出现了裂隙,最明智的做法不是着急撇清,而是证明自己的价值。
警报拉响的时候,我在做我的分内之事。他牵动唇角,故作轻松,他对伪装情绪熟稔于心,此刻做起来却尤其疲惫。您知道的,我没几个帮手,有些事情只能亲力亲为,天天加班,还不涨工资。至于入侵者的身份,给我三天的时间,到时候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那就辛苦你了,泽维尔老师。云堆中的天使终于露出甜笑。
晚安,公爵大人。祝您好梦。幕僚长俯身行礼,避开了她的眼睛。
我睡不着。少女难得撒起娇,说出口的话却十分残忍,找个人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