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他这个做师父的也是难辞其咎。
他拧眉反思,宣娆坐在他对面,单手支起下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耳畔,良久之后,陡然听到陈天师说道:“宣道友,我们的领剑没了,您不会见死不救吧?”
宣娆眼睫快速闪动,对上陈天师的笑眼,深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四月一日,愚人节当天。
在同事给人送芥末味饼干、小情侣互拍蛋糕、小学生扎同学轮胎的日子里,宣娆一袭长袍,束起长发,翩然地执剑,站在了山脚下的广场中央。
安全起见,今年的剑典在宣娆的建议下,换到了山脚下的平地上。
少了飘渺的仙气,多了尘世的烟火。
古朴舒缓的音乐响起,她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执剑起武。
卢郁之隐秘与一群摄像之中,拿起手机,客串了一把“站姐”。
恒山剑典也属于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每年不止国内的人关注,驻内外媒也很有兴趣。
流利的RP口音从卢郁之耳畔传到了耳膜,让他下意识勾起了浅笑。
“今年竟然是一位女士作为领导,还是一位漂亮的女士。”
“这位女士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承担得了领导的责任吗?”
骤然,一群翩然的道袍中央,那位弱不禁风的女士,平地起身,上演了一个干净的鹞子翻身,赢得场上一片叫好。
“Jesus chris!中国人果然都是神奇的。”
“我就说,中国人都会中国功夫的。”
“快!赶紧拍一张,这个动作太帅了。”
耳朵束起老高的卢郁之,与有荣焉,很是自豪地想着:我媳妇真帅!
不论周围人的议论、叫好、掌声,宣娆整颗心全部沉浸在演练之中,许久没有拿起剑了,她以为自己会生疏,肢体会僵硬,可是,当拿起桃木剑的一霎那,身体瞬间回春,好似从冬眠中陡然苏醒。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心里还没准备好,身体却已经开始跟随着记忆舞动。
最后使了一个月影掠花,她轻盈落地,执剑对着众人行了一个抱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