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出,最后射在他白皙的胸腹上。
一场情事结束,两个人身上都是黏腻的汗和精液,就这样乱糟糟地抱在一起,谁也不在意。
陶知意浑身酸软,弓着背蜷在郑君里怀里,身前半软的东西还在哆嗦着吐出白液。
郑君里抱着他换了个姿势,让他趴在自己身上,耳朵刚好贴着心跳的位置,然后一下下顺着陶知意的背,帮他缓过不应期。
直到时间很晚了,陶知意开始困顿,听着他的心跳昏昏欲睡,他都没舍得放下怀里的小孩。
“小小,”他捻了捻陶知意的耳垂,又伸手将滑到他颈后的平安扣转回胸前,“乖乖的,等我回来。”
陶知意打了个哈欠,往上挪了挪,环住他的脖子,低头在肩膀上留下一个牙印,仿佛在做记号。
然后他说:”嗯。”
第二天,陶知意去火车站送郑君里。
进站之前,郑君里单手拉着行李箱,拍了一下陶知意的屁股,附在他耳边说:“我该走了,你乖乖的。”
陶知意拉住他的手,在掌心轻轻挠了一下,“知道啦。”
至此为止,陶知意在他的先生面前一直是很乖的,像只柔软体贴的小动物,陪他的先生度过每一个需要香烟的时刻。
检票口拥挤,排队的人缓慢移动着,陶知意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先生。郑君里的背影快要消失在人群里时,陶知意忽然很想大声叫住他,叫他的名字,叫他先生,想叫他回来再抱抱自己,想问他能不能不走了。
但他在心里喊到嗓子都嘶哑了,却一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然后他离开了火车站,没有多停留一刻。
他推掉了今天的水彩课,又一次去了那座废旧的儿童乐园。他坐在海盗船最高的那排座位上,允许自己哭了五分钟。
天气很不好,阴沉沉的,仿佛在酝酿着一场雨,就算在这里坐到黄昏,也看不到漂亮的日落晚霞。
陶知意望着乌云走神,在想很多年以后的事。
或许很多年后,爻海这座城对于郑先生来说就如同这座生了锈的游乐园,而陶知意是曾经在海盗船的最高点和他接过吻的人,会彼此记住,但他们都无法再让海盗船上的彩灯重新亮起来。
旧乐园的命运是带着那些拥有过的疯狂和快乐永久性沉默,所以光临过这里、留下美好记忆的人,就不要再攥着过期的票根不放手了。
陶知意拿出手机,在和郑君里的聊天框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