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曲(2/3)

;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自己没有向任何贷款公司借过贷款，没有买过中奖彩票，大概有多少人知晓这张卡的卡号。排除掉各种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答案，指向了那个她不想面对的过去。

“你把我放在医院门口就好。”苏氤靠在舒适的车座上，眼皮激烈斗争。

老太太看起来精神不错，手和脚却已经冰凉透顶。她对着她笑，示意她过来，病床边还站着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

晨曦柔光，顺着微敞的窗沿，流淌在泛起金光的琴弦上。苏氤微眯双眼，觉着这一刻无比熟悉。

苏氤睡了会儿，到医院之前便自觉醒来，她沉默地看了几眼他的侧脸，缓缓吐出两个字：“谢谢。”

简单收拾后，苏氤锁好大门，惊讶地发现昨晚本应离开的车，竟然停在她的楼下。她拿手敲了几下驾驶座的车窗，窗子摇下，露出一张清冷美丽的脸。

医院来电，讲话的人吐辞清晰，不似熬夜太久的她，连分辨恶化二字，都延迟好几秒。

“这是公证律师，小李。”老太太对她说道，“小李，这是我孙女—苏氤。”

“请问是苏梅女士的家属吗？患者病情突然恶化，您能立刻赶来医院吗？”

只怪她实在太过困倦，对他的言外之意视若无睹。

谢清欢没有回答她，默不作声地把车开到屋子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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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我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情，我只能给你解释这一点。其他的，可能只有我自己弄明白了，才能告诉你。”苏氤偏头看他，嘴角却尽是苦涩的笑意。

手机又开始震动，她接起电话，头脑昏沉。

苏氤在厨房倒了一杯水，短暂地抚慰着因熬夜而干渴的口唇。

“你今天会用得上车。”他淡定地说。

苏氤心里难受，也意识到自己没有时间去处理和他的关系。沉重的作曲负担，老太太流逝着的生命，银行卡里莫名的巨款，不管是哪一项，都使她身心俱疲。她狠命地拧起手臂上的一块皮肉，转到九十度，才驱散纠缠不休的睡意。

又是一个谱曲的不眠之夜。

“你来接我，谢清欢去坐诊，孩子谁照顾？”苏氤系好安全带，面露担忧之色。

她透过无数种窗镜，看到了同样的日出。从年幼时偌大的练习室，到大学古朴的宿舍，再到山顶别墅里豪华的琴房。窗外常是打理妥当的花园，也有人来人往的草坪。二十多年来，唯有那个人，身带朝阳，毫不犹豫地向她走来，可也是他，让她肝肠寸断，一败涂地。

自相识起，两人还是头一次吵架。

“是，我马上来。”她挂断电话，将脸埋进冷水缸里。她就像一根绷紧太久的琴弦，不知何时就会崩解。

“请了隔壁的王姐照看，不用担心。”季临渊开车很稳，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来不及等他回答，就急急忙忙地向重症科跑，生怕晚一分钟，便会错过些什么。可医生只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进门告别。

“上车。”驾驶座上的人朝她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