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眉心轻蹙,西戎国主汉话如此娴熟,看来觊觎大兴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似笑非笑道:“是否尊重对方,要看怎么做,而不是怎么说,贵国此次出访的使臣,可没显出对我大兴皇室的一丝尊重。”
昨夜回去报信的使臣把耶律王子被囚的前因后果都和西戎国主讲了一遍,此时谢淮轻轻一点,国主立刻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面色微动,却还是一副倨傲的样子,问:“太子殿下既然请本王过来相商,定是不会为难我那糊涂儿子吧。”
谢淮轻笑,“耶律王子是贵国的储君,孤自是不想为难他,但我大兴好歹是一方主国,若是让周边众国知道我堂堂皇室被这般欺辱、坑害却无动于衷,岂不是整个国家都让人小瞧了去。”
西戎国主眼光精亮,开门见山到:“殿下请讲,什么样的条件贵国才肯放了耶律?您尽管提,即便是要我西戎大军永不侵犯大兴,我也可以答应。”
谢淮嘴角轻扯,桀骜的睨着西戎国主,漫不经心道:“想必国主也知道,昨日我五百北地军不肖一个时辰就全歼你西戎三千精骑,你觉得孤需要用皇室的脸面换你们西戎这样一句承诺。”
西戎国主昨日听到这件事也是骇了一跳,他没想到北地军恐怖如斯,其实在来之前他已经悄悄的打消了和北地军正面交战的准备,所以才想拿不侵犯大兴的借口换回耶律,没想到被谢淮揭穿,他不由的谨慎起来,不敢小瞧眼前年轻的太子。
“那本王倒是好奇了,我们西戎还有什么值得太子殿下拿皇室的脸面来换。”
谢淮看一眼柳舟洲,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孤要的东西很简单,对国主您来说不过是一堆废纸而已。”
“哦?”西戎国主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兴趣盎然道:“愿闻其详。”
谢淮缓缓道,“孤想要用耶律王子交换贵国前任国主和陆夫人的全部通信。”
西戎国主瞬间明白了什么,目光落在柳舟洲的身上,轻笑道:“成交。”
柳舟洲却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谢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远方两国的军队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亭内,他们定以为里面正在进行什么改变两个国家命运的交易,岂不知,竟是这等小事。
谢淮冲柳舟洲眨了眨眼睛,肯定了她眼里的疑问。
柳舟洲却急了,她虽然很想为祖父沉冤昭雪,却觉得这种方式,是杀鸡用了宰牛刀,不值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