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沉默的下雪天(2/2)

他在逼自己，一切的张狂和明目张胆都在等一个答案，但是自己不能给他那个答案，先不论个人，世俗会杀了他们，以后怎么面对父母...弟弟还小，想不到这些，可自己已经不小了，这些事情会来得很快。

伞有点微微颤动，吴桂堂这才注意到弟弟只穿了件衬衣，冻得手臂都紫了，嘴唇也有点打颤，一下子就慌了，怎么能这样就出门呢，病才刚好就又这样，臭小子就是故意的，知道自己看不得他这样，故意弄成这样来的。

他们是一对生错了的...亲兄弟，他们有着相同的血脉，他们的面孔、血液甚至是器官都有着羁绊交缠，却永远不能是另一种关系。

吴桂堂倏地长叹一声，开了暖气就把人晾在了一旁，不愿意再理他。换过衣服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得承认，知道弟弟对自己有别的心思那一刻是欣喜的，不过他们不能...不论何时他们的亲情不该变质。

他们该永生永世克己复礼，遵守伦常。

吴桂堂默默把披肩分了一半罩在弟弟肩上，刚好挡住他的胳膊，又把伞接了过来，一句话也不说拽着人往家走，身高相仿的两个人撑起伞来不费劲，甚至走路都异常默契，披着同一个披肩也没觉得扯得慌，所幸走得不愿，俩人拉拉扯扯就进了屋。

sp; 出了门没走几步就见了哥哥，他正在街边吸烟，平日倒是没见过他吸烟，烟灰的点点火光凝成了雾气，映着雪景掩住了他的面容，朦朦胧胧的天气，哥哥站在雪里圣洁的像个神父，平日母亲祷告时神父也是这样温和平静的。

“哥，我错了。”吴桂亭干脆地道歉，反倒是叫吴桂堂无话可说，显得像是自己闹脾气一样。吴桂堂撇开眼不去看他，突然感觉背上一暖，一个羊绒的披肩盖在了自己身上，女款的，大概是妈妈没拿的。头顶的雪花也不会再入侵皮肤，一把伞稳稳地遮住两人，空旷的雪里突然就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空间。

是天生相似的人，却不能亲吻对方，是两个天生反骨的人，却无法挣开血缘的枷锁。

他不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任由他冻着，就用这个威胁自己。

吴桂堂看着冻得够呛的弟弟生了气，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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