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亭如实回答。
周雪瑶笑笑,倒是不甚在意姓氏如何,她在周家过了十八年,替周老爷谋个官职,还清扶抚养恩情,两不相欠。如今另觅良人婚嫁,随母姓又有何不可?心里一片暖意,难为他为她想得这般周到,她点点头,催促着他去净房盥洗。
绿萝替她梳发换衣,她想起一事,问道:侯爷的官袍上怎会有汤药的印子?
***
却说这厢玉玲随着婵娟去扶云堂问安,怀里小人儿娇娇软软,没骨头似的,方才大哭过一场,现在又睡着了。
这时天色已然昏暗下来,帝都的秋日凉风习习,她用包被将孩子的头脸盖住,以免受风,和前头带路的婵娟闲话两句,转眼就到了扶云堂的垂花门。
玉玲脚步一顿,喊住前头的婵娟道:妹妹且留步。
婵娟提着灯盏回过头来,问道:怎的了?老夫人还等着呢
玉玲笑笑,低声道:妹妹通达情理,自然知道侯爷是以身犯险才得来这泼天的富贵,须知这小主子好,映雪堂的娘子就好,映雪堂的娘子好,侯爷才好,连带着咱们下人都沾光。妹妹,你可晓得这理?
婵娟一愣,倒是没想到玉玲会这么直白地与她推心置腹,她明白这言外之意,思虑一会儿,应了声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垂花门,春桃早已等在廊下,见她们抱着孩子进来,几步下了台阶,走到跟前对玉玲道:老夫人让你候在外头,婵娟随我进去。说着轻手轻脚地抱过玉玲怀里的孩子,临走时还状似无意地捏了捏她的手。
玉玲会意,点了点头。
婵娟快走几步上前打帘,春桃闪身进了屋里。
陈氏端坐在罗汉榻上,秋水在一边烧水沏茶,张嬷嬷服侍左右。见两人抱着孩子进屋来,她脸色微变,手里的茶盏当啷一声搁在桌上。
春桃率先打破尴尬,走上前两步,轻声笑道:老夫人,生了个哥儿,您看看长得俊不俊俏
陈氏嗤笑一声,脸色铁青,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倒是一旁的张嬷嬷阴沉着脸,紧盯着襁褓开口吐了几个字:个小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