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众多的死伤者当中,也许他们只是把它忘了。这种事情总是有可能的。
纽特迟钝地听着楼下那些傲罗们在这栋建筑物里翻找,空气中有一丝可疑的波动,纽特的精神体藏进了他的外套衣角里。窗户重新打开了,邓布利多回到了他身边。
“我知道,“他说,“我也失去过哨兵。”
“他死了吗?”纽特轻轻地问道。
“让我们这么说吧,”邓布利多安静了一会,“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和格林德沃立下过血誓,”纽特垂下眼睛,错开与邓布利多对视的眼神,“你们交换了精神体。这就是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精神体。当我逃往纽约的时候,你知道格林德沃也将出现在纽约,因为你和他之间的精神链接仍然在起作用……邓布利多,是你用向导的能力暗示我选择纽约的吗?”
邓布利多低声叹了口气。“我确实有过微弱的希望,纽特,也许你能找回我的精神体。”
“我……我不知道它在哪,”纽特感到一阵苦涩,“我所能找到的一切只是这个小东西……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
邓布利多用某种让他难以忍受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纽特身上发生的一切,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仿佛所有的这些——反抗,失去,自我怀疑——他都曾经在自己生命中的某个阶段经历过,而他看着纽特时,就像在看着自己过去人生中某个阶段的缩影,一个并不能完全用原谅两个字概括的阶段。“睡吧,纽特。”
他被独自留下来,在这个栖身之所。一个又一个凌乱的梦境缠绕着他,他好像在霍格沃兹的课堂上,用小刀在课桌上胡涂乱刻,他好像抬起胳膊拦在所有准备冲进他的宿舍的哨兵面前,阻止他们打破他偷偷藏起来的装有格林迪洛水怪的水罐。不过纽特抱着水罐跑出去的时候,在石砖地上绊了一跤,玻璃打破的声音让他猛地闭上了眼睛。他爬起来时,发现自己仍然被关在纽约塔的一个无窗的房间里。
“咒语只能持续几分钟,”站在门边朝他伸出手的人是蒂娜,“赶快!格林德沃已经跑了,克雷登斯找不到人,调查的结果到目前为止都对你不利。过了今晚,等到他们把你移送到更高规格的地方,我就难以把你救出去了。”
纽特从床上爬起来,提起皮箱走到门边。他伸出手,在拽住蒂娜的手之前迟疑了片刻。“蒂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纽特急切地问道,“在忒修斯受到攻击昏迷过去以后,我就被送到了这里。他们告诉我他已经死了,这件事是真的吗?”
在她没有开口以前,她的表情已经告诉了纽特一切。他的胃一阵拧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