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弁接过碗,却没有吃。“西……梦回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你恨么?”
“恨?她害了父亲,毁了隋行山庄,却为了我和孩子放弃了所有的家人,包括自己,你要我怎么恨?”
“她说,你一直没给孩子起名字?”
“只有个小名儿,唤陶儿,我一直想留你给孩子起的。”
“叫忘西,隋忘西,忘记苏西儿这个人,不论是真的,还是假的,一切,从头开始。”
“你……不怪我了么?”
“怪,怎么不怪,可是生命真的好脆弱不是么?如果一直活在怨念里,岂不是可惜了。”
“夭儿……真的,结束了?”
“嗯,结束了。还是珍惜眼前人吧,别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从屋里退出,第一次体会到这句话并不是单纯的用于无厘头。
“师父,我隐约记得我是九岁那年上的景剑山庄。”看了看已经被逍遥哄着的陶儿,我淡淡开口。
“怎么了?”
“你大哥死在那之前一年左右吧。”我一句一句蹦着。
“所以呢?”他闭着眼养神。
“所以,今年是第九年还是第十年呢?”每年一个要求,你做满了么?
几乎轻不可闻的一身叹息在他耳边溢出,有些无奈。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放心好了,最后一件事很容易。”是不是因为知道我的身份了,感觉他的语气生疏了好多。
“是我没有资格知道么?”我有些伤怀。
“是你没有必要知道。”之后他翻了个身便不再理我了。可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啊,我今晚睡哪啊!
踱步到屋外,星星还是满亮的。深呼吸,风的清凉让我减了不少睡意,四月已经过了一半,我到这里也两年了吧。两年,发生的事儿还真多啊。
肩头沉了沉,一件披风搭在了上面。
“还是去屋里坐坐吧,外边凉。”是隋。
“不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