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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呢？”萧九阳又问。

“死？！不供出主谋你就想死？！”萧九阳恨不得扒了他的皮，但他知道金贵绝对是受人指使，事情绝对与他失踪这几天有关。是他大意了，他隐约也有担忧，但急于替赵幽解毒，以为有他亲自盯着，不会有事。他没考虑到金贵是个大夫，要不动声色地下手太容易了。

“将军怎么样？！”

吴意：“……”

金贵以首叩地：“一切都是草民自己的主意，求太子殿下赐草民一死。”

“说出主谋，本殿赐你毒圣封号，提供死囚给你试毒制毒，亲自去金家替你正名，让你名正言顺地重返族谱。”

“故人之子？姓甚名谁？他和将军有仇还是和本殿有怨？”

金贵镇定求死的态度猛然被撕裂，他慌慌张张跪行至萧九阳面前，以头抢地，连连喊道：“太子殿下，真的是我自己想死，与金家无关啊！何况……何况我早就被赶出金家，早就不是金家的人了，我一人之罪，怎么也连累不上那些不相关的人。还有……还有……还有金棋案和八公主婚事在即，你斩了金家满门，八公主怎么办？殿下求你斩了我吧，看在我替将军解毒的份上，看在将军和孩子都没事的份上，只斩我一人吧！”

萧九阳冷哼一声：“找死？你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毒药，想用什么姿势死做不到？一定要来谋害将军和皇嗣？！”

萧九阳不为所动：“谋害皇嗣本就是满门抄斩的重罪，你不供出主谋将功补过，我绝对斩你金家满门，无论老小，一个也不会放过，八公主亲自来求情都没用！”

“我……没有……”金贵忽然间泪流满面。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毫无形象，一边哭一边喊着“母亲”。他被赶出去、游历在外这些年，什么都不惦记，唯一惦记的就是他年迈的老母亲。

萧九阳轻轻抚了抚赵幽苍白的脸，站起身，恶狠狠地瞪向金贵：“你现在不交代，进了牢里，他们有的是方法叫你说实话！”

“说！不然本殿将你金家满门抄斩！”

萧九阳见吴意下完针，立即上前问道。

吴意答：“缺盆、合谷、三阴交、太冲这几个穴位，都是能致使滑胎的凶险穴位，好在……”他又看了看金贵，“金大夫似乎有手下留情，银针刺入深度不足，孩子暂时无碍。”

金贵哭着看向萧九阳，终于犹犹豫豫地道：“是……一个故人之子……”

金贵被踹得翻滚了几圈，艰难地爬起来，低垂着头道：“草民谋害皇嗣，只求一死。”

萧九阳继续添柴加火：“我知道你想求死很容易，但是不说出主谋就死，金家老小很快也会下来陪你。我听闻金家主母年近八十，一生劳苦，尝尽荣辱，老来还要被一个不肖子连累得不得善终，可怜可叹！”

他态度坚决到金贵也知求情没用，茫然地瘫坐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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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呢？”赵幽和孩子无碍，萧九阳稍稍恢复理智。既然金贵不肯供出幕后之人，那就先拆穿他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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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贵哑口无言。

金贵本就不善于说谎，闻言愣了愣，道：“草民只是……想找死。”

踹了金贵两脚：“说！是谁让你害他？！”

吴意看了看跪着的金贵，回答道：“将军无碍。”

金贵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我谋害皇嗣，也许……因为他是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