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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下坠一边道：“我在下面补阵法，你们记得撑住！”

苏顾这才回过神，发现魏征杭话题转移地着实有点快：“什么？”

那血阵来自不周山，剑法诛妖，阵法困兽，魏征杭当年总觉得要么杀了要么放了，为何还要费这么大周章把人困住，每次学阵法都敷衍了事，如今看着这血阵突然开始痛心。

那天的星星映在眼里，月光皎洁落了一地，山风温柔地吹动林海，他摇了摇头，觉得说什么都太煞风景。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三更半夜突然现身，冲着那少女恶狠狠道：“不行！”

“苏顾，还有一件事。”

魏征杭顿了顿道：“等会儿你们先把黑龙的另一只眼睛刺瞎，这畜生虽然是个怪胎，应当和龙一样都有一块逆鳞，把那块逆鳞找出来，就是他的死穴。”

“你！”苏顾说着要跳下去，魏征杭似乎早料到如此，喊道：“没了你他们搞不定的，你若跟我一起下来，我们这群人都要死！”

魏征杭落入云沼之中，顿时闻到一股奇异的花香。

云沼地势低洼，又含水而生，茂密的植被遮天蔽日，让这里仿佛置身于巨大的蒸碗之中，潮湿又闷热。这其中滋生出各种诡异的毒虫毒草，稍不留神就可能被盯上。

苏顾脸上呆呆的，似乎没料到他突然在这种情形下表露心迹。

他想起三界山的那年，他半夜出来晃荡，看到山神庙灯火通明，绑着双髻的少女偷偷摸摸，祈求山神赐她姻缘。

头顶轰鸣声渐大，他透过云沼茂密的植物，隐约能看到苏顾带着那几人正与恶龙缠斗。

少女花容失色跑下了山，魏征杭一脸得意，回头看到九相睡眼惺忪地走过来，问他怎么了。

周围黑云密布，两人在□□闵的鸟背上穿风而过，早已心照不宣的感情一旦说出口，就变成了交付心意的急切。

猴精都知道我喜欢你，你不会还以为我只是因为你那一星半点的温柔才动心的吧？”

46、闻沧海

苏顾握紧手指，半晌咬着牙朝山壁落去。

“风霁！”苏顾闪电般伸手，却被魏征杭躲开。

“真是的，这帮坏心眼儿的东西，耽误老子大事。”他骂了一声，突然一纵身，朝着云沼落去。

魏征杭抚上他的脸，叹了口气。

从不管这些鸡零狗碎的魏征杭那天心血来潮，听到少女红着脸，口中说出了九相的名字。

“我喜欢你，心悦于你，无论你是苏顾还是九相，无论我是魏征杭还是山神。可能早在三界山的时候，我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只是那时候我是个混蛋，竟然一直没有发觉。”

“你要相信我，不亲手宰了李慕渊，我是不会有事的。”魏征杭微笑着看着他，忍不住又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

这花香前味甜腻，后味微苦，闻起来更像一味药材。魏征杭折了一根树枝，避开瞑枝盛开的地方，朝云沼深处的血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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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若认真学一学破阵，今日也不必跟苏顾像生死诀别一样。

魏征杭深一脚浅一脚，刚才与李慕渊缠斗已经耗费了大半法力，他半个身体几乎都变得透明，双腿膝盖下已经很难触到实体，这样反而让他不易陷入泥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