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翎神色微暗,声音低沉道:“这次回国遭遇了三次刺杀,如果没有……父亲去世前留给我的亲信雇佣军,我此时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贺云峥暗自撇了撇嘴角,他知道这些大家族总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龌龊,可没想到周家已经到了这种可以撕破脸的程度,政界的人虽然私底下也会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可非到万不得已谁会去搞暗杀这套,毕竟政治这种东西可周旋的余地太多了,今天的敌人在某种利益联盟下,明天也有可能成为朋友。
“所以是你姐姐要杀你?”
“不,是我一个宗亲堂叔,但是她知道,却没有向我透露半个字,哪怕是一点点暗示。”
周寰翎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隐忍,嘴唇微微颤抖,配上略显稚嫩的脸庞,活像一只刚被拔了胡须的小猫咪,看得贺云峥心底一乐。
一个人有情绪,那就一定有弱点,他突然觉得可以和眼前这个少年人玩玩了,贺云峥走到那整套名贵的黄花梨靠椅前坐下,抱着手饶有兴味地问道:“那照你这么说,你现在自己都是危机四伏自身难保,还如何帮我成事?”
“这就需要您的帮助了~”周寰翎赶紧跟着膝行了几步说道。
他知道贺云峥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兴趣,此刻应该赶紧趁热打铁让他相信自己的诚意,否则岂不是辜负了自己两辈子叠加在一起的精湛演技啊!
没错,以上这番说辞就是他为自己精心编造的,为的就是让贺云峥相信自己是真心实意要与他合作的,不过宗亲内有人有野心是真的,亲姐姐长公主有所恋权也是真的,可是这些在如今他这个手握世界顶尖雇佣军军团,控制了整个周氏元老会言语大权的太子爷而言,都不过是吹口气就能灭掉的事。
废话,活了两辈子,倘若连这点手段都没有,他哪里还有脸来见那个令他高山仰止,爱慕了两辈子的人。
周寰翎眼底掠过一闪而过的狡黠,“首先,我需要您帮我签发一张关于LG高层法司行贿诈骗罪的通传书。”
“你们LG一年能收到司院几百封通传书,妨碍你们集团高层继续作威作福了吗?”贺云峥不屑地说道。
“您贺部长亲自签发的,自然是不一样,况且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作为周氏唯一的继承人——”
周寰翎说到这顿了顿,随即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绝对维护社会国家的公平正义。”
贺云峥自然听得懂其中的猫腻,微微倾身,盯着周寰翎点漆般的灵动双眸,道:“那我帮你签了这个字,你能为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