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清(2/3)

“他知道我曾心有所属，但他也知道我们之间本没有爱，和亲，哪需要什么爱？我爱龟兹，他爱轮台，这就够了。”

千野要她好起来，

还是她7岁那一次，她不小心听到他慎重的对着正在哭泣的窕窕说“你怎么总是这样啊，你看皎皎，她多勇敢啊，从来都不哭…”真的，从那以后，不管多苦的药，多痛的针，多么剧烈的咳嗽和呕吐，她从来都不哭，只因他夸她勇敢。

“穆迪斯知道？”

“这样，你不会后悔吗？你才16岁啊…你不是公主，你不用背负这么多啊”

她在大含养病的日子，每一次缠绵病榻的时候都怀着隐秘的希望：

只要能听见他熟悉的脚步声，哪怕远远的传来，她就觉得自己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像是松散的泥土被重重的跺脚所夯平，安全感就像堡垒一样从平地建起…

可能是6岁第一次在王宫见到他，正爬在树上救一只被风吹垮了巢穴的雏鸟。他小心温柔的把雏鸟捧在掌心，全然不顾自己可能会摔下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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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事实的苦楚还是隐秘的心事被人揭开的酸涩。“哥哥…哥…哥…我答应了自然就是想清楚了……”

皎皎也无数次问过自己，怎么会喜欢千野？！究竟是什么时候对他动心？！

皎皎说完，仰头喝光了泽济剩在桌上的半壶酒，喝得太急，几滴酒沿着她精巧的下颌线和修长的玉颈滑下，美得像是仙女的眼泪。她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又暗暗拭去眼角的湿润，这才坚定的向穆迪斯走去。而高大英武的轮台王子正在不远处对着她挥手微笑…

还是她12岁要离开龟兹的那一次，窕窕拉着她的衣袖哭得像一只花猫一样，抽抽噎噎的讲出一些舍不得她离开的话，她虽然心有不舍但也觉得厌烦。而千野，他却站在不远处定定的看着她，什么都不说，却让她无限期待他眼神里的深意。

“哥哥，你也要幸福，我也会远远为他和窕窕祈福…佛祖会保佑他们健康平安幸福喜乐。”

最后要临上马之前，他才当着窕窕的面，递给她一尊小小的木雕佛像，他那么用力塞进她的手里，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就像被火烧一样用力缩回。他嘴上简短的说着要她好好治病，早日回来，但是望向她的眼神里却有千言万语，像是一本晦涩而复杂的书。

“真的吗？”

又或许是她10岁那年冬天，发病得最厉害的那一段时间，整夜整夜咳嗽，完全无法入睡。而他却几乎每天夜里都来找巴苏尔喝酒，他会从她的窗前走过，偶尔还会用手指推开一点她的窗子，她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他来看她…她被这种内心慢慢溢出的幸福感所环绕，忘却了身体的病痛和折磨。

“哥哥，穆迪斯很好，我们以后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