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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渡紧闭着眼，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沈千眷正闭目修炼，元舟渡睁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手朝他的脸摸去，可伸到一半又缓缓垂下。

云舟渡：“那你怎么还让人欺负？”

虚鲲闻言，果然慢了下来，羞恼道：“你是第二个骑我的。”之前那位明明无论怎么飞都没事的。

知他不信，沈千眷气呼呼化回原形：“上来吧，我载你一程，我飞得可比它快多了。”

沈千眷虽闭着眼，却在他睁眼的一刻便察觉到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托起他的背，作势要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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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没有落下来，随后就听他道：“从前胆子那么大，这会儿怎么就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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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平稳了许多，云舟渡盘腿坐了下来：“还有一个是谁？”

沈千眷看了眼他身后跟着的飞虎碧音鲸，对云舟渡道：“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二次化形后的沈千眷五官长开了，却依然生得温良无害，在外若遇到危险，他通常都是第一个受到保护的。温良无害的沈千眷一眼便认出了他，见什么杂鱼都敢来欺他，为他登上生死台，连挑三十三天，杀到无人再敢对修罗族不敬。

云舟渡笑了起来，他用这般模样说这话可真没说服力。

“我胆小着呢。”云舟渡小声辩解。

微风轻拂，浮云淡薄。

“我稀罕的是你，别的，我不在乎。”说着，云舟渡从怀里摸出一个乾坤袋，“喏，这是我所有家当，我养得起你。”

“什么小道友，我可长于你好几十万岁。”沈千眷拍开他的手，大眼睛一眨一眨，一本正经地道，“不过是化形晚了些。”

修罗族的服饰，衣领大开，左耳上戴着一个夸张的大耳圈，腰上挂着各种小物件，走起路来叮铃作响。

云舟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看到的，那是一只足以遮天蔽日的鲲，可它却好像是虚象所化，只能看到个轮廓，也触不到。

“修罗族！”

沈千眷：“……”语塞。

几个半大孩子一见他扭头化龙就跑，有个还不忘回头给他做鬼脸。

“怀尘，我们该走了。”一个修罗族男子走了过来。

“去哪？”

“那你倒是说说，我几时将你关起来，封你灵力，锁你双手，日日夜夜与你……欢好。”

一股力将他掀到鲲的背上。

唇角渐渐扬起，沈千眷道：“现今我可是一无所有。”

沈千眷扯下脖子上套着的绳索，歪着头向他看过来，云舟渡弯下腰摸了摸他脑袋：“小道友没事吧？”

“那有什么，我还是开天辟地第一大凶兽呢。”沈千眷挺着胸膛，扬了扬下巴，嘚瑟道。

一醒来沈千眷就在眼前，他竟枕在他腿上睡着了。

“昆仑那位仙尊呗，我跟你说……”

“抓稳了。”

再见他时，修罗界已经不存在了，他从人人畏惧的修罗族少君变成了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尘泥。他们修罗族除了襁褓中的婴儿，就是失去战力的老者，活下去都难，若他再与人争斗，恐怕修罗族真的就不存在了。为了族人他只能处处隐忍，不知不觉间几乎都忘了何谓修罗道。

瞧他得意的小表情，沈千眷哈哈笑着揉了把云舟渡头发，将他拉了起来：“走。”

虚鲲欢快地穿梭在云层间，几次在他快跌下去时及时接住。几次下来，云舟渡被颠的有些受不了，拍了拍他道：“你飞慢些。”

沈千眷不满地俯身亲他：“你就会骗我。”

又笑了会儿，云舟渡紧紧抱住他：“师兄，成亲吧。”

虚鲲絮絮叨叨说了许久，云舟渡便含笑听着。

云舟渡怕他不知道似的道：“我可是修罗族。”

云舟渡望着他眨了眨眼，想起他当时那副被雷劈了似的表情，“噗”地笑出声来，笑得双肩颤抖，缩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