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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往事就此尘封。无人再去拂尘，怕一个不小心倾泻了太多尘事，令她再也不能睁开眼。

左手不方便，右手背上都是伤。一时泄愤搞出来的。脾气磨没了。剩的只有近乎冰冷的平和。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能让他笑一笑，但这个早上，他笑了。

死掉的人不是余修，却将乔言逼入地狱。

五年, 并不短啊。幼时总感觉时光无穷尽，日子过得慢。现在, 日子一天天走过, 快到来不及仔细想。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还是一动不动。

“这钱包哪来的？”

乔言从此不是乔言，余修从此不是余修。

每次梦到这里，他都会惊醒。陈锐柯活动活动肩膀, 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她的情况。她没给什么惊喜，还在睡。叫也叫不醒。

她！如果她不曾活着，如果她不曾招惹过阿森、余修，他们就不会死。陈香因恨她泄愤杀掉的无辜亡灵，会原谅她吗？

要笑不笑，要哭不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是眼泪掉了出来，“那天出车祸的人不是我，宝贝，我在这里，我一直在你身边。”

五年来，“陈香”的人格数次出现，每一次陈香的特质都在渐渐淡化，直到最后一次，她越来越像自己。但乔言，终究还是不肯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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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上的脚像铁锤似的往他身上压，压得他想吐。

“宝贝，你真不想睁开眼睛看看吗？我头发都长了, 等你起来给我剪呢。”

倒不倒霉，好不容易抢了个钱包，被人追了大半个城，推个女的下水才跑掉的，这会儿却被人逮了。一分钱都没花着。

“问你话呢，听不见啊？”

她几度分裂成不同人格，其中竟有陈香。这个人格跟了她最久。她几乎把真正陈香的生平变成了自己的，性格，动作都像。说来也怪，真正的陈香像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她再也不认识他，再也叫不出他的名字。

因为在床上躺着，没什么运动，她长了些肉，整个人气色不错。陈锐柯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世界越来越黑，越来越静，她不断下坠，下坠，再不知世事，不问世事，至此，终了！

再度睁开眼睛的每一个她，都不是她！再也寻不到那个叫乔言的罪人。

陈锐柯又做梦了，梦见五年前的那场车祸。死的人不是他, 但因为有人喊了一声余医生，乔言便永久地“睡了”。那时起，她认不得他, 甚至有些害怕听见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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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陪着她，天涯海角，寻遍名医，奈何上天作弄，总无结果。

“大哥，您轻点！”

“宝贝，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该起床了。”躺了几天, 头发好像也变长了。陈锐柯把她挪了挪方向, 帮她把头发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