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泰也是打那时起才和这个便宜妹妹多讲上几句话。就是因为彼此不熟,所以拿捏不好度,开口都格外含蓄。
“大学校毕业了,拿了证书。”姜素莹答道,用手抻着前襟扇了扇风。
哥哥清了清嗓子,把头扭向别处,客套起来:“我看你倒比前些年清减了些,是不是回来的这一路太辛苦?”
姜素莹听了笑笑,打开话匣子,主动讲述起路上见闻来。
和三年前一样,她这趟回来没少折腾。
起先是坐钻石公主号,在红海上飘了个把月,先到的香港。之后从九龙码头换邮船到上海,又抢了两张火车票一路北上,足足花了好些天,才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天津城。
时日久了不打紧,倒是涨了见识。鲸鱼海鸟和奇闻异事都见了不少,说出来够写一本书。
姜景泰自诩精神头不大旺盛,单是听妹妹如此一番描述,都觉得头昏脑胀了。
“回来就好。”他只得一叠声的说,“回来就好。”
两手规矩的放在膝上,很有几分做大哥的和蔼态度。
姜素莹在路上原本就想着一件事,如今见他亲切,忍不住借机抖落出来:“大哥,我思寻着这次回来久,总吃家里的也不成。”
姜景泰看向她。
“我想找份营生。听说天津城里开了女学?”姜素莹正是廿岁出头的好年纪,精力多到使不完,倒像一路颠簸的不是她似的。
姜景泰半晌没说话。
“大哥?”姜素莹重又问道。
姜景泰停了好久才慢声回应,显然另有想法:“你才回来,急什么?好生歇一歇再说,咱家还能缺你一口饭吃么。”
姜素莹听出他话里有话,眉头一蹙,正打算开口。
就在这时。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