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方行之虽是落魄,但包袱里还有几枚银钱,定好暂住之事后他提出要付给阿清宿费,已经蹲下来清洗地豆的阿清头也不抬,声音爽朗:
“瞧你也不是什么有钱人,怎地如此大方?村正帮你担保,便是信得过你的人品,只要你不做扰乱村子之事,我们谁都不会赶你走,宿费就更不会收了,这事莫要再提。”
他将地豆从根茎从摘下,全部拢到一个盆里,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方行之,说道:“你若是无事来帮我洗地豆如何?”
待方行之同他一起蹲下,他如同唠家常似的开口道:“我站起时不显,刚刚蹲下跟你说话,才发现你长得真高啊。”
方行之腼腆地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他虽高,但旁边的少年也惶不多让,适才均站立时,他跟对方相差无几,只是因为瘦弱,看起来不显而已。
“阿清也是极高的,这地豆是要晚饭吃吗?”
清澈的水随着仔细清洗的动作变得逐渐浑浊,方行之白皙细长的手指在水中若隐若现,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笛。
阿清看得赞叹,大家同样都是人,怎么别人的手指那般好看,自己的却黑如碳泥,只有月牙儿是白的。
想着想着,他就出了神,直到听见一声清雅悦耳的笑声,和他在春日里山涧中偷懒掷下石子的声音一模一样。
因此,他回了神。
他循声望去,书生挂着好看的笑,眉眼弯弯,盈盈舒怀。
“你……你笑什么……”
阿清涨红了脸,不知对方所笑何事,却为自己的出神感到很不好意思。
“阿清的手指亦是美的,骨肉匀停,孔武有力,见着有男子气概极了,不像我,跟女子的手没有两样。”
——当然是有的,方行之的手骨节分明,手背清瘦有淡淡青筋,不似女子那般柔软脂腻,更为赏心悦目。
这一点阿清也想到了,但他还是很开心,并且很好地被安慰到了,对于善解人意的方行之的印象越发得好。
“我的手哪有你说的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