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着些许辣味的姜糖能醒醒精神,还是不错的。
此刻陈一乘看见了一个蹲坐在路边石阶上的小姑娘。
穿着女校的校服,耷拉着头,瞧着就是一副委屈蔫软的模样。
哪里还有今晚和弟弟强词夺理的气势。
更别说眼下大晚上的正下着雨,她坐在某家别墅的屋檐下,遮了头上的雨,可鞋和裙摆已经在雨里湿透了。
陈一乘让司机停了车。
司机给他撑了一把伞,陈一乘走到玉伶面前替她遮了些雨水。
为何不回家?
玉伶不抬头,听着陈一乘严厉的训斥语调,只说:我自己要回去的,你别管我,我不要你管!
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可她犟嘴的本事还是在身上的。
陈一乘却在此时蹲下身来,并不介意她的那些听起来就不知好歹的话,柔声对她说道:我送你去你的表哥那里?
玉伶从未设想过像他这般刚硬的人还有轻声哄人的时候。
她的心已经在各种杂乱无章的情绪里混乱得一塌糊涂,只能被临时的念想占有,抬头看向陈一乘,心里想的却只有夜蝶。
然后放声大哭,模模糊糊喊着:呜我不去,你别送我去!
她许是哭了很久,嗓子都已经哑了。
陈一乘给玉伶递了一方干净的白色手帕,可她哭断了气,揉着眼睛,没接也没理。
他似是对这种倔强的小孩子脾气有足够的耐心,接着哄玉伶道:
那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玉伶早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用手胡乱抹着脸,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何狼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