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本古朴书籍,正是无名在燕北给她的那本《山河图》。
“我还没来得及将书给他。”
一个月前唐正则只在渭北呆了三天,期间大半时间都在为无名失踪、南月被带回京城的事儿四处奔波,唐池雨也满是心忧,一时便忘了《山河图》的事儿。
无名点头,接过书籍跃下城楼。大师父正站在城墙边看荒漠风光,眸中情绪很淡,神色难辨。
“好了?”大师父侧头看向无名,“我们走吧?”
无名将《山河图》递给他:“喏,小七送你的礼物。”
“这是……”大师父下意识伸出手,看清封皮上的字后,手指倏地僵硬起来。
无名适时地松开手,书籍往地上落去,却又被大师父本能地捞起来牢牢握在手中。
“绘尽大秦万里江山的山河图……唔,我们从燕北邪|教那儿缴获的,你不要的话就自个儿去还给小七吧。”无名说完快步走下城墙,骑上马走在前边。
大师父拿着《山河图》看了许久,终是没有回去找唐池雨,而是将它揣进怀里。
城楼上,唐池雨和司涟目送二人越走越远。
……
无名和大师父一路走山道,避开各大关隘和城镇,一路风餐露宿,直奔长京而去。
然而不走官道,就意味着必然会经过那些被朝廷所忽视的山林原野。路上遇见山匪打劫都算好的了,雪灾、旱灾,部分气温转暖处越冬虫害四起,树木凋敝,灾民满地。
其实往年大秦国内□□也不少,但今年正巧撞上渭北战乱,唐炙的手段又比不上秦王,才导致朝廷顾不上的地方越来越多,吃不上饭的流民也越来越多。
照这样下去,就算大师父没有那心思,大秦也会至内而外彻底坏掉。
两月前大师父和二师父去渭北,走的尽是些无人的荒地,远远看见人都是能避则避,以免遇见唐炙的耳目。可回来这一路,除了避开关隘城镇,他们却没有避过别的什么人,一路下来,大师父将北境乱象尽收眼底。
几天过后,大师父越来越沉默,眼底的情绪也越来越深沉。无名知道,此时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或者说,其实从接下山河图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出了选择。
现在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两人离开大千山后,沿着河北道向西南而行,第五日,那个契机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