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海市蜃楼(2/2)

果然，他刚说完，阮语猛地转过身来，被疼痛折磨得浑浊的眼睛迸发出明亮的光：真、真的？

他没有说话。纳猜眼望屋顶，违心道，他听到后立刻就挂电话赶来了。

关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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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私人手机，接通的声音刚响了两声，对方立刻接起。

纳猜也明白在此情此景下要阮语相信自己是件困难的事，正想放弃，一直沉默的阮语却突然开口。

看见纳猜逐渐僵硬的笑，阮语已经猜到了答案，又缓慢的、无望的将自己缩回去。

纳猜怔住，举着电话的手不知道该放下还是举着。

他才开口，蜷缩成团的阮语一震，极力翻过身想要靠近他。

沾了污水的衣服紧贴着她瘦削的后背，伶仃的蝴蝶骨像受伤的翅膀，疲惫地垂落着即将枯死。

他看着阮语的脸，看着上面滚落的泪珠，勉强挤出一个笑：真的。

纳猜愣神了几秒，而后立刻明白这是周辞清的号码，立刻起身按出那十位数字，拨出。

喂？

虽然他不知道周辞清会不会赶来，但这一刻，他不忍心看海市蜃楼消散。

阮语还在犹豫，他又继续游说：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情况，但以他那种性格，你要死也必须是死在他面前，不可能由其他人动手吧？

一声干脆的咒骂过后，冗长的忙音占据了纳猜所有听觉。

他想延续花朵的生命期限，哪怕只有短暂的一夜。

纳猜心中一喜，连忙回应电话那头的人：是周辞清吗？

怕闹出太大动静被外面的人发现，他连忙制止阮语艰难前进，手拢在嘴边轻声说：阮语出事了，披拉明天

怎么样了？他有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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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头好晕想睡觉。

我也不忍心虐女儿

但这些期盼都好似海市蜃楼，一碰就会烟消云散。

昏暗再次陷入死寂，阮语还是不肯转过身来。

他低头，被五花大绑的阮语只能侧躺着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心翼翼，又蕴藏着无限希望与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