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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橙不怎么认识花的品种,但这些花看着像郁金香,全是浓郁壮丽的红色。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小学的作文,同学们纷纷想当科学家、警察、医生,而他写的是长大了想开一家书店,可以卖花的书店。老师只留下了不近人情的评语:书店是书店,花店是花店。
压抑着的啜泣声与无边的黑暗密密地包裹着禾橙,他甚至还没能从眼前的局面彻底回过神来。他才拥有一天自由,又落入现在未知的境地。
坐上公交车的禾橙很开心,连投币都觉得分外兴奋,一切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彰显着他的自由。他选了后排一个靠窗的座位,太阳会从窗外照到脸上。禾橙突然想到要去南方,去一个永远也不会下雪的城市。
他被关在了笼子里,一个坚不可摧连身体都无法完全展开的铁笼。
那么多救世主呢,救世主都不会在乎这片沼泽里的他。
随着门被推开,门外的灯光倾泻进来。逆着光,禾橙看不清楚男人的面容,还是昏过去前看见的那道凌厉完美的下颌线,高大身形的影子笼罩在禾橙身上,低哑的声音响起,“今天来了一位新朋友。”,似乎还带着一丝愉悦。禾橙意识到这是在说自己。
禾橙拿着这条围巾怔愣片刻,不想把它带走,但似乎这条围巾是某大牌,看起来还很新。丢了也浪费。那就去二手市场把它卖了。
“遵守规则的参与者当然会有奖励。"男人甚至微微弯下腰,注视着禾橙,似乎在耐心地为他解答着疑惑。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禾橙丝毫没有感受到身后人影的逼近,转身之际只来得及看见高大男人完美的下颌线,一只戴着冰冷皮质手套的大掌捂住他的口鼻,喉咙里的尖叫还没来得及发出,便失去了意识。
此后两天也是如此,男人会在固定的时间过来。禾橙猜测他应该是有一份固定且体面的工作,他的穿着考究,一丝不苟,举止也透露着非凡的气质,连开锁时的那双手都完美到引人遐想。正是这些优于常人的地方,使得禾橙更加不安。
不远处有一幢大房子,院子被围起来,但大片火红的花肆意盛开。禾橙忍不住向那里走去,他从未见过在冬天还开得这么艳丽的花。
阳光普照,郁金香娇艳似火,身形修长的男人抱起身前失去意识的男孩,嘴角似乎因意外际遇而挂上了笑意,“迷了路的小东西,一起来玩游戏。”
他不是一个勒索钱财的绑匪,显然也不是在进行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他轻松愉悦地宣布游戏规则,他真的是想玩一场游戏吗,游戏的限度又在哪
禾橙醒是被饿醒来的,一整天没有进食的胃空虚得生出一股呕吐感。昏过去前的画面涌入脑海,眼前是一个昏暗封闭的房间,像地下室,地板坚硬冰冷,禾橙贴在地上的半张脸已经冻得麻木。他尝试着舒展身体,把蜷在身前的腿向后移动。“咣”的一声,猝不及防,吓得禾橙一颤。
而后男人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带来了一些食物,牛奶和面包。他把每一个笼子的锁打开,把食物放到每个人的面前,倒真像在发放什么奖励。
禾橙摸了摸牛奶,还是热的。
“规则很简单,不准吵闹,不准偷偷逃跑。”他的语调就像真的在宣布什么游戏规则一般轻松,禾橙却不由得发抖。
阳光的温暖让人感到安宁,不小心睡着的禾橙醒来时发现已经到了终点站,车上空无一人。下车后发现已经到了城市边缘,僻静的郊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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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其余三个人在男人进来后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过,各自瑟缩在笼子的角落里。禾橙实在太饿了,什么也顾不得思考,他尝试着沟通,“我……我可以吃一点东西吗?”,因太久没有开口说话第一个字几乎没有声音,寒冷与饥饿使得他说话时不自主地颤抖。
禾橙来这座城市快三年了,但并不了解它,也没有好好看过它的样子,他整日困在酒吧街与自己破败的小租房里,大城市的繁荣与他无关。
被声音吓到的不止他,一道被可以压低的惊呼声在不远处响起。禾橙支撑着自己坐起来,被关起来的不止他一个,房间里太暗,隐约可见还有三个同样大小的铁笼靠墙并列着。
开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紧张地看向门的方向,连房间里一直延绵着的啜泣声都彻底消失。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