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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过来帮忙吗?他就是学大数据的,给你写几行代码都做不到么?怎么,现在想要和初恋白头偕老了?人一生遇到的前27%都是应该被舍弃的,你这么相信统计学的人,也会如此贪恋激素冲动么?”

“……你只和他有冲动。我也算是看出来了。”

他眼睛透出一种让我陌生的、幽冷的愤怒,但他很快沉默下来,转头猛地按了下喇叭。

我想说不是的,但我突然觉得:也许没有必要说。一直以来,我们保持着合适的社交距离;我和他有着相似的工作经历,却也有着不同的家庭背景,就像两个世界的直线突然在某一个纬度相交了。我从不觉得自己和他会有任何的发展:因为这是没有必要的。

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他会意识到说这些很失态么?

我知道,当失去联系之后,我可能会遇到宋慈;但绝不可能与宁嘉泽重逢。

生命对我不好不坏。我是在一片狼籍之中长出来的樟树,它连换叶都无声无息,也就更不要提开花了。如果宁嘉泽想要一片庇荫,我不会吝啬;因为这是人人都有的,它没有成本,有光就出现了。然而他如果想要我的花,哪怕我和他再熟悉,我又去哪里找来送给他呢?

在这样凛冽的、深蓝的夜晚,我和他之中的确有某一部分的情绪失控了;在我普通而没什么波澜的生活中,这是糟糕的、这是不应该发生的、这是绝不可取的。

我的心好像是冷的,却又好像很无措,以至于我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颤抖。

我没管他的脸色,只是问他:

“你这两周,每晚都要看我的家亮不亮灯吗?”

他只是直视着前面的车流,一点都没有回头;但我知道自己应该猜对了。

我沉默下来,靠着车门向窗外看。月亮映射出让人恐慌的混沌与纠缠。



直到我下车的时候,宁嘉泽也没有回头。

今晚对我来说有些太过沉重;我又想搬家了,但对于宁嘉泽来说,也许我住在任何地方,他都能有途径来找到我。我只能低头裹紧衣服,努力将一切都当成空气;但在我下车的时候,宁嘉泽却还是对副驾驶上的男人说了一声“送送她”。

我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

——原来,这个人我的确认识的。

谢雪连下车也透着一如既往的干净与平和。他体态总是这样标准,动作也总是这样利落,我几乎没有见过他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时刻。大学的他和现在没有好像差别;但我还是意识到他的确和当时商赛的时候有些不同了;时间对他的样貌施以让人羡慕的宽容,并且赋予他沉静的仪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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