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对他突然深夜现身宫中感到意外。皇帝指了指他对面的位子说道:
“还跪着做甚,手谈一局,有话慢慢说。”
“臣遵命。”
……
“你擅离职守,该当何罪啊?这几日,朕是日日都能收到御史弹劾你的奏本,真是辛苦朕每日上朝都要为爱卿遮掩啊。”
皇帝笑着摇摇头,像是完全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沈筠斋揣摩着圣意,谨慎地回答:“擅离职守,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责罚。”
“元卿生啦?”
“…是。”
“儿子?”
“是。”
皇帝的话转得太快,沈筠斋都有些跟不上。
“不错。元卿不错啊…庄王府,很好。”
庄老王爷是个明白人,为了一双儿女,早早交了权柄。他当年登基,几位王叔明里暗里给他使了不少绊子,只有庄王爷,始终置身事外。
他记着这份情。
“好啊好啊,皇家好几年没有这样的大喜事了。算起来,这小子,还应该管朕叫一声皇叔。”
“陛下。”
“严肃。严肃。你这人真没劲…”
皇帝扫兴地摆摆手。
庞缓心胸狭隘,如果手中握有自己的把柄,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但他同时也清楚,此事事关天家颜面,绝不敢轻易说漏嘴,只能密奏皇上。说到底,这件事是就此作罢,全当没发生过,还是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株连九族,都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情。
陛下既如此说,该是……偏向他的意思?
“你欲如何处置庞缓啊?”皇帝掀开杯盏,悠悠然喝了一口香茗,似是随口问道。
“庞缓……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的证据,臣多年来已替陛下网罗齐全。”
沈筠斋斟酌地答道。
“对了,崖州如何啊?”
“臣不才,张太医配制出解药后,臣才敢启程回京。”
“哦。解药既已配好,后续事宜朕便派你一并处置了吧。崖州知府陈鸿是大功一件,朕有意擢升他入京为官。崖州嘛,朕看给庞大人养老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