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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着父亲生辰离过年不是一月有余？怎会这么快。”说到这儿我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在卧床太久了。

“姜安，”我这才想起，“今儿是什么日子？”

拦了几个胆儿大点的丫鬟，见着怀里备的瓜果和字幅确实像是生辰筵的。姜安也玩笑说我睡糊涂了，语气轻飘飘不痛不痒，我听着突然松快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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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看着这种场景大约是叹气，而现在我顶多和小厮聊天时笑一笑。

我则是一动不动看着鱼甩起尾巴扑上来，连丫鬟端来的瓜果都不能吃，“那叫涟漪。”

想象一下无论是矮到只在母亲的腰间，还是早就超过了她而比肩父亲。哪怕四季更替，花草枯败又繁茂了几轮，高官或贵族的府中永远养着这么大批的黄狗。我从前总是这么说着，惹了什么人不高兴然后再被父亲施以棍棒管教，身在福中不知福。在这之后自然要养伤，而照顾我的依旧是他们，于是多年以后我终于分不清，这些人到底是图府里发的那点银碎，还是骨子里头被深深刻上了这些命令。

“大少爷您还记得受伤前是过了年吧，”姜安见我鄙夷地点头，笑眯着眼儿，“那不就得了，明儿是老爷生辰啊。”

他们生得如此可爱，我如何再像从前般以狗来比喻？

“那行，你先去忙吧。”

那孩子应了一声儿撒腿小跑离开，估计是怕我再从他那里拿点什么，这是其他小公子的习惯，可真冤枉我了。

“那就少说点儿你的屁话。”我恨不得把扇子带出来狠狠敲醒他。即使多次告诉姜安自己不喜。欢这样，让他在我面前稍微收一收这副油嘴滑舌又卑躬屈膝的奴才样，结果显而易见——他做不到。

原以为对方不会接我的话茬，虽然严格意义上确实没有，但老六还是开口了。“兄长不喜欢小丫鬟吗？还有管家爷爷和院外的那些人。”

“继续。”我捻着那瓣糕点扔进嘴里，姜安很迅速地递出手绢。这种事当然也发生过很多次，我拍着手掸干净指头，他也收回自己完好的手绢。

正有人端着盘糕点往院子边去，我认出那是老爷给老五的随侍，嘴里头骂着姜安伸手顺走一块，小声吩咐，“没事儿，老五问你就如实说。”

要招待什么客人。

对方作势轻轻锤自己脑袋，“诶对，您不爱记日子，是姜安不周。”

“爹爹下手也太重了，”她嘟囔着往池子扔鱼食，“一层一层的真好看。”

还记得第三次被打，父亲比前两次更加发狠，歇了许久未痊愈，老五……不对，是老六。那时大家都还小，我托着动弹不得的身体硬生生跑到水池旁边去陪她喂鱼，尽管我不喜欢欣赏这个。老六学着我的样子趴在地上，我是为了舒适，而她是因为好玩。

我背着双手百无聊赖，想到还是先去给父亲道贺才对，便赶走了姜安。而他也摇着尾巴颠颠地去找其它狗崽，展示自己身为大狗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