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带他去医院复查。”
那段话刚说完,孟黎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那颗一直忐忑不安的心好像终于安定一点了:不管怎么样,‘他今天好一点’这几个字就是一剂强心针,给了她重新呼吸的力量。
“不管我对你的态度怎样,我觉得我有义务把事情对你说清楚。他的手机这几天一直都是我在保管的,我知道擅自替他挂你视频的行为很不正道,他交待我把他的情况跟你说一声,我也背着他没那么干,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作为一位母亲的良苦用心。
他为了你,之前三番两次地跑回国,学校这边已经给他警告了。我跟他爸爸之前也跟他谈过,想让他以后留在这里继续深造,他一口就拒绝了。这其中的原因我不说,想必孟同学你也知道。
但我觉得你们现在还很年轻,很多时候都只顾着眼前短暂的快乐,根本不懂得为将来考虑,我们做父母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想走弯路的时候,努力把他拉回正道。
所以我跟他爸爸一致觉得,你们俩目前不太适合继续交往下去。我从陆竞的口中听说了很多你的优点,知道你也是很优秀的姑娘,心智上也比他成熟很多,所以阿姨今天恳求你,你能不能就此放过陆竞呢?当然也是放过你自己。我想你爸妈肯定不知道你为了一个男孩子,从学校请假跑那么远过来找他,他们肯定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你。”
那番话很长,好像说了很久。孟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安静坐在那里听完那段话的,她只觉得自己耳边一直嗡嗡嗡地有人在说话,好像能听清但又感觉听不清,坐在对面的那位穿着考究、很有气质的阿姨真得是陆竞的妈妈吗?可是她的脸庞为什么越来越模糊呢?那双长得特别像那个人的眉眼为什么在此刻这么陌生呢?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段话,只知道那里的空气很稀薄,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阿姨对不起!您刚刚说的那些话我听到了,我会放在心上的。今天真得很唐突,打扰到您我很抱歉。”那句话一说完,她就低着头拿上手里的行李箱,快步往门口走。或者根本就不是“走”,而是“落荒而逃”。
身后好像还有声音,但她一点也不想管她说的是什么,她只想赶紧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空间。
眼睛里的泪水在开门的一瞬间就夺眶而出,好像应该是伤心的,但想到他那些反常的行为真的是事出有因,好像又觉得现在自己面临的一切也不是最坏的结果。起码他没出什么大事,身体也慢慢好转了。
坐上飞机的那一刻她不就许愿只要他没事,一切都没关系吗?现在愿望实现了,他一切安好,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呢?不就是他妈妈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吗?又不是天要塌了。
可是眼睛里的泪水为什么越流越多、怎么止也止不住。拖着行李箱,一个人走在陌生又安静的小道,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这里果然是不属于她的地方,尽管这里有他。
陆竞从医院输完液回来,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饭桌上他问张女士讨要自己的手机,被她支支吾吾一直拒绝着,心里觉得很奇怪:“妈,你不是之前答应过说等我病稍微好点了就把手机还我的吗?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可别说话不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