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才说,“你已经约了人,哪个人比我们还重要?”铁木儿可能虚构了一个人名,苏怀悻悻地撂下电话,使劲揪了揪自己脖领子上耷拉着的那条丝绸领带,说了句,“真不巧,她已经有约了。”
我知道,她还在生我的气,不想见我。
侍应生又端来几杯茶,趁苏怀招呼两个女孩的时候,我悄悄问原田,“这几个女孩是什么的干活?”原田咬着我的耳朵说,“自从他跟铃子分手以后,就整天泡妞,整个一唐璜,我也闹不清这些个女孩都是从什么地方搜罗来的。”
大概苏怀看到了我和原田在嘀嘀咕咕,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哎呀,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两位小姐是舞蹈演员,是我给她们搞舞台设计时认识的,一个姓马,一个姓倪。”掉头又对女孩说,“他们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我的那两个最好的朋友。”
不知是因为心境不同,还是因为相互陌生,接下来的时间里,气氛特沉闷,除了苏怀,每个人都是默默地品着茶,似乎用全心身来感觉普洱茶的那种浓浓的苦涩和淡淡的清香。原田不停地看表,那神态就像是听了一首不爱听的曲子,或是看了一副不爱看的画,恨不得马上离开。
两个女孩也是紧抿着红红的嘴唇,带着几乎察觉不到的无聊的微笑。我知道,她们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这一点从她们脸上的倦容就可以得到证实。
只有苏怀没心没肺地高谈阔论,最后还说,“今天晚上我请客,去吃泰国菜,再开怀地喝上几杯。”然后,他又对两个女孩说,“那里有最棒的香槟和最精致的水晶高脚杯。”
“好啊,好啊!”两个女孩拍着巴掌响应着,脸上也绽出了花一样的笑容。
“今天恐怕不行,”原田的两腮的色素沉淀开来,就像一张被放进酸性溶液中的试纸,“今天我得赶写出三集电视剧来,弄不好又得熬个通宵。”
“柯本,你呢?”苏怀转过头来问我。
我奉行的是中庸之道,“改天吧,等原田完工了,我们再聚。”
苏怀一脸的失落,往椅背上一靠,垂头丧气地说,“你们太让我扫兴了。”
两个女孩中的一个眨巴着眼睛说,“那么,就我们三个去吧,我还从没有吃过泰国菜呢。”女孩呼扇呼扇的大眼睛很像无声电影一样,黑白分明。对这样毫不忸怩作态的女孩,我倒很欣赏。
苏怀捏了捏那个女孩的脸蛋,“也只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