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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的人果然没有对风府的马车进行太多盘查，轻而易举地将她和风城胥放进了偏院。今日非是冬露读书的日子，冉霜进门的时候那和丞相长得完全没有相似之处的漂亮姑娘正在玩面人，干干净净的娃娃扎着两根辫子，清澈的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结果应该还不错，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姐姐，主动拽住冉霜的袖口，小脸却又很快垮下来，不情不愿地向冉霜身后的风城胥叫了声姐夫，把头埋进冉霜受伤的那边小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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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露歪着头想了一会热，点点头道：“爹爹说过，今天可能会有人来找我交朋友，爹爹还说，若是我不喜欢你们，认为你们是蠢货的话，可以直接把你们赶出门外。”

冉霜任凭自己的手臂被冬露左右摇动，原本一盘散珠般的真相随着冬露的存在而被穿到一处。她敷衍地摸了摸冬露的头，站起身，任凭腿上的画册落到地上，冉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和冬露交代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需要风城胥的见解，更需要风城胥的帮助。

她蹲下身，坐在书房的地板上，认真回答：“我叫冉霜，外面的哥哥叫风城胥，我们想和你交个朋友。”

“旁的人同冬露自然瞧不上，能让她瞧得上的不过一名燕雀。”丞相意味深长地颔首，“仵作大人，请自便吧。”

冬露手中养着画画册的书生。

风城胥总是信她的。

丞相的亲信燕雀。

“好不好嘛，姐姐，好不好嘛。”

“爹爹说，名字很重要，我叫冬露，姐姐叫什么名字？”

“我喜欢这些故事，姐姐，我给你钱，把这些故事卖给我好不好呀，我养着几名画画的书生，专门画画册给我看，我让他们把它画出来。”

得知案情后陷入惶恐的天子。

正巧这阵子冉霜为了案子翻来覆去把鬼纹画册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也有故事给冬露讲，冬露听得入迷，小脸通红，只让她再多讲几个。

“我知道了，阿胥，我知道了，”她匆匆跑进客房，捉住风城胥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和那双略带疑问的星眸对视，“你手中有没有刑部之外的人？我们得捉一名书生。”

她压下疑问，没有突兀地同冬露聊起燕雀，而是和冬露闲聊了起来。冉霜是理科生，之乎者也的那些内容早就从上大学起被她完全抛到了脑后，说起话来也不似院中书生那般酸腐，以至于冬露很喜欢缠着她聊天，还把自己珍藏的数本画册献宝似的拿出来，分享给冉霜看。

冉霜本以为自己需要咬紧牙关抵御疼痛，好在刑部的伤药比她想象的好用得多，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刚刚小家伙对风城胥的称呼上，微微一笑，示意面有忧色的风城胥先去客房里坐着，自己牵着冬露柔软的小手往冬露的书房走。

也许原主当年就是如此这般被丞相迷惑的也说不定。

从未被任何人看过、只被搜集到刑部尚书手中的鬼纹画册。

冉霜本想回几句俏皮话，听了小姑娘的话后却只觉得头皮发麻，丞相果然算准了她的所有行动，知道她会迫不及待地找冬露探听燕雀的情况，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眼下燕雀极有可能已经被丞相支出丞相府，方便她的打探。丞相锦尘从不信任任何人，这样的行为反而是在表明立场——丞相不干预刑部的调查，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丞相府的千金冬露。

让冉霜动摇的，是丞相的最后一句话。

没有更详细的解释，冉霜手中所拥有的也不过是冬露给出的名字，杨皓杨先生，京城的一名不起眼的书生，不卖字画，不考功名，祖上也没有积蓄很多财富，却没住在猫抓巷子那种贫穷的地方，而是在丞相府附近的院子里过着体面的生活。唯一的解释是，这人拥有一手取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