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房间昏暗的灯光掩住了他面上骇人且丑陋的纹路，只显露出那精雕玉啄一般美极了的五官轮廓，和一双玲珑剔透的招子。楚轻舟几乎要看呆，差点忘了自己手心还有这人吐出的浊物。

思绪流转间，楚轻舟悄悄起了身。

就如楚轻舟每日清早先舞的一套元峰出鞘，是无刀门人人皆会的一套刀法，他特意清晨起早，一手朴实流畅的招式舞下来，刚好是旭日东升之时，再变换身形演一次弱水三千，阖刀，立身。早上的功课就算完了。

这边楚轻舟刚入了起手势，屏息凝神准备练刀，那边客栈内却钻入了几个人。

对了，这人还有一个极奇异之处，即使相貌丑陋，却只消看一眼就能教人心软。

不该，不该。这样想着，楚轻舟拿刀的动作却放轻了几许，不想吵醒床上之人。

两人在房中睡了一夜，次日晨光破晓，柳月正伏在楚轻舟的胸口。屋外的鸟儿还未开始啼叫，屋里静谧得只有两人交叠的轻柔的呼吸声。

他心里有些愧疚。身在世外无刀门二十载，三岁起就日日习武从未懈怠，一身衣钵承自掌门，可今日就因为怀里抱着个人，险些不想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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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刀门的训诂是刀法无常。手中无刀之时心中有刀，化身为刀可敌万物，手中有刀之时心中无刀，刀即化身如用无物。

可楚轻舟看上

虽是讲究无常，但无刀门刀法招式还是浩如烟海，奥义精妙的。

原来是楚轻舟穿得颇为精贵，刚进村落就被盯上了。这几个都是农家汉子，平日里在客栈中打打短工，村子里少有外地人住宿，一旦遇上了，他们就在夜里扒窃些财物。

但眼下这小客栈里，自然容不下他耍刀的，他只有到离客栈不远的农田空地处。无刀门的刀法，从不怕人偷学，何况这荒郊野村里，也无人有能耐偷师。

刚释放过的柳月如小兽一般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双颊嫣红的盯着楚轻舟。他知道自己刚在这人怀里做了坏事，眼神也有些瑟缩，倒显得楚楚可怜。

月是舒服的颤抖，他体内一股燥热之气总算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难以言喻的欢愉自脑中炸开，情潮汹涌而至。

就算找了再多借口，楚轻舟也不能否认，看见这个人衣衫褴褛瑟缩在山野间，看见这人抬起一双黑亮湿润的眸子时，他二十年古井无波的心微微一动。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该把这人带回去，吃饱穿暖，好好护在怀里。

“唔”

柳月温热的呼吸隔着层薄薄的衣衫喷吐在楚轻舟的胸口。不知为什么，这人的体温总是偏高，还很容易出汗，抱在怀里，像个暖融融的小火炉，这种感觉让楚轻舟有些贪恋。他又怀疑柳月是中了某种奇毒。

该是练功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