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骂崔金太狡猾。一队人灰溜溜地回警局。程成说先开车送文自胜回去。
文自胜看他走路还吃痛,说:“你的腿行不行,要不我来开——”
“不行,你驾照还扣着呢,不许开车。”程成果断拒绝。
文自胜只好乖乖坐进副驾驶。一路上他都看着窗外的夜色不说话。他能感觉到程成对他并非完全信任,而他也并没有对程成和盘托出。他不知怎的,一部分的他一直有种靠近这个人的冲动,或许是因为这人的职业和一些小细节,偶尔会让他想起已故的父亲;但另一部分的他却一直保持着清醒和冷静,毕竟并非每个身着警服、头顶警徽的人,都和他的父亲站在是非黑白的同一边。因此他一直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世,也并未放下所有防备。
今天发生的这次失败,甚至让他有一丝担心,会不会是自己看走了眼。他知道程成肯定在怀疑是不是自己通风报信,然而自己也在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放人逃脱。也许从他们相遇的最初,程成就是陷害他父亲的内鬼派来监视他的呢?
他们两个人就像一对在浓雾中摸索前进的旅人,走在同一条路上,却谁也看不清谁。文自胜想,但愿雾气消散后,他们可以结伴前行,而不是刀剑相向。
不知不觉他们就到了云南路54号。
“到了。”程成在大门前停下。
“谢谢。”文自胜推开车门,却又停住了。
“怎么了?”
“现在距离你上班也没有几个小时了,你家又离交管局远一点,要不要就在我这休息一会儿?”
程成看了看表,确实,再过两个小时太阳都要出山了。
“那就打扰你了。”
程成第二次住进了文自胜办公用的那一套房。
热水冲在他的伤腿上,程成皱了皱眉,疼痛再次被唤醒又缓缓消退。
他在腰上裹了条浴巾出来,发现衣柜里没有睡衣。他本打算穿上刚换下来的警服凑合一宿,却没找到,他想八成是被文自胜拿去洗了。于是他敲开了对门。
“不好意思,没跟你打招呼就把你的衣服拿去洗了。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