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驾驶座的边缘试探(2/2)
他们毕生的追求。
系统还没恢复。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你真的认命了?科玛尝试着回答,但没有机会给出确切答复。
荣耀。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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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玛缩着肩一步步挪回去。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写着颓丧和疲惫。像霾一样,把他笼罩得灰扑扑。他和他的父亲挤在一幢矮楼里的左右两个房间,三楼用来出租,但因为过于偏僻与远离一切公共交通的停泊处而租客寥寥。
不知道。科玛低着头,本能地用脚尖搓地板。
他不知道他该不该认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心怀不满。他不知道他应不应该再奢求那些,注定无法触及的,财富、力量、地位,以及随之而来的荣誉和雄性。。
他的笑令科玛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痛苦又惊惧地收回自己的眼神。
他的手白皙修长,有种既不握武器也不拿笔的细嫩,他用这手为科玛开门,然后徐徐整理自己的袖口。
“滴——”
因为到站了。
不知道为什么,科玛感到急躁,愤怒,迫切地想撕碎什么,或者用锋利的尾巴刺穿什么。信息素暴动了?或许吧。他的工资无力支撑抑制剂,哪怕是最低品阶的垃圾货。发作时他只能躲在浴室里挨过去,其间还要忍受雌父暴躁的敲门。每次打开门,看见雌父嗅闻的动作和嘲讽的脸,他都尴尬得想把那玩意儿切了。反正没什么用。
哈,有什么用。你个蠢蛋。无可救药的蠢蛋。科玛想起来就恨不得痛揍自己一顿。每个雌性公民一生只有三次免费的匹配机会,而他在穷苦、年轻、畏怯而一无所有的时候用掉了两次,甚至连对面雄性的面都没见到——哪怕是透过蓝莹莹的光屏。
但他确信,当他被租客的余光扫到的时候——那漫不经心又熠熠生辉的视线——他看到了心中嘶吼的魔鬼,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不应该属于奴隶的后代的东西。
直面他是科玛暂时还无法适应的冲击。
半星时的路上,他把这两个词在舌尖和心尖滚了无数圈,揉碎了在上颚舔弄,每个音节都用虔诚的颤抖和乍然急促的呼吸去揣摩。
科玛站定,伸出手指,从收购站捡回来的指纹识别系统因分泌得过于旺盛的汗液陷入罢工状态。一会儿就好,他已经习惯了——他以为他习惯了,直到现在。
“欢迎回来。由我这个租客来说,会不会有点奇怪?”他站在门那边,笑着低头跟站在台阶上的科玛开玩笑。
科玛的瞳孔乍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