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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墨言等的久了，竟趴在小雅床边睡着了。

明辉恍惚一下，嗯了一声，“你怎么会来？”

明辉家住在一楼，破旧的居民楼底层一般大家是不愿意住的，也正是因为如此，租起来才便宜。

赵墨言静静听着他述说着憋在心里快要爆炸的苦闷，他已经快要疯掉了，他没有钱去给小雅治病，单单是小雅要用的药他都付不起，化疗一次的费用，把他卖了他都付不起！

充满戒备的视线在看到明辉时缓和下来，“你回来了。”

见明辉咬着牙不吭声，她抿着唇，“忘了，就连福利院都只收养没有父母的孤儿，要靠你父亲来照顾吗？”

可怎么办呢？他不能看着小雅死啊，小雅若是死了，他会疯掉的。

他张了张嘴，没吱声。

然顿住。

赵墨言浅眠，毛毯一搭上，她立马睁开了眼睛。

明辉眸光忽明忽暗闪动几下，从旁边衣柜里找出个洗的干净的毛毯轻轻搭在赵墨言身上。

赵墨言揉了揉他的脑袋，微微一笑，“打了几份工？”

他低头，躲过她在他头上蹂躏的手指，不经意间耳朵红了红，面上不显露分毫一脸冷淡，“什么几份工，我不是一直都在打工吗。”

明辉身体僵住，眼泪大颗大颗的直接砸到地上，手掌缓缓收拢，搭在赵墨言的后背上，他的哭声压抑，十五六岁的少年，生活逼着他成人。

明辉看着她毫不在乎自己身上干净的衣服，满不在意的坐到肮脏的台阶上，抿了抿唇，也坐下。

长发披散盖在脸上一些，随着呼吸发丝来回飘动。

可他明明还是个孩子啊，他呜咽，松开赵墨言的拥抱，双手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滑落。

赵墨言严肃起来，盯着他尚且稚嫩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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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墨言嘘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抽出被小雅攥着的手指，有些麻木了，她轻轻揉了两下，示意明辉跟着她出去。

“我没有办法啊！”

他说，“都说我是童工，工资比一般的工人少一半，干的活却要比他们还多，不多打工，我拿什么钱来给小雅看病……”

怕吵醒小雅，两人出了门在外面说话。

明辉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赵墨言，牙关咬的吱吱作响，“我没有父亲，别提那个畜牲！”

赵墨言也不与他辩驳，看他一眼，“几天没睡觉了？不许说谎。”

“小雅生病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高强度的劳动，是在那你的命去开玩笑，你若是也跟着病倒了，小雅怎么办？谁来照顾？福利院？还是你的父亲？”

他身上满是灰尘，赵墨言找了个台阶随意坐下，仰头看向明辉，“坐，有话跟你说。”

脸蛋枕在手臂上面压的有些变形，嘴巴轻抿着，睡着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娇憨。

赵墨言忽然抱住了赤红着眼的少年，只是拥抱着，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