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相信自己,自己决不会做那些□□掳掠,丧尽天良的事,那是小人为了攻击他家,攻击他爹而拿他做的文章,他是无辜的!
他没有做那些,不该带着污名被父所杀。
阿姊去找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了,她会找到的!但她为何泪流满面,被父亲绑了身,堵了嘴。
“将死,爹知道你难受,想留照夜一条命在。可他错便是错了,我若救他,怎对得起那些为他所害的人。”温和的话语轻声说道,照夜睁大眼,看着他阿姊那歇斯底里的挣扎。
父亲不愿信自己吗?照夜恍惚着,他看到了刀,将要带走他命的刀。
被困住的将死终于挣脱了束缚,她当着众人面怒吼:“照夜没做那些!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想杀他!”
梦碎了,其他人扶住将死,提醒道:“城主,这戏演错了。”
“对,阿姊,当时你没挣脱开,”照夜拿起刀,往自己脖子上一划,血喷涌而出,喉管全被扯开,他却还能说话,“你被拖下去不久,我就被那个人斩了。”
将死愣在原地,一会儿后又笑了:“那个戏演腻了,想改一改。不如等下我们再来一次,这次我演你,你演我。”
“好啊。”照夜跑到台下,捂住自己脖子,凄凄哀哀地入戏了。
每个人在演着自己生前的戏,漆隐看见将死偷出了照夜的尸身,她急于逃命,却无路可逃。
死生城中,血肉肆意飞溅,所有人在自己或他人的过往中。
“你说他们是不是从来都没放下过。”漆隐问胸中插着一把刀的言名。
言名皱眉,死生城的不放下太过骇人,这样的生似乎并不是真的生。
“将死!你想活吗!”漆隐问罢言名又大声问将死。
将死奇怪地看向漆隐:“你还没死?”
漆隐的确被毒针扎了,但她渐渐适应其毒性后,伤口便开始自己愈合。
“我是漆隐,当然不会死,现在回答我,你想不想活,这城中人都想不想活!”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漆隐,进了城,你也是活死人了。”将死面目狰狞,所有似人而非人的东西都凝视漆隐。
于是漆隐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们喜欢死吗?”
“我们喜欢你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