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肃澜是这样,如今的宣亦辰,也是在重蹈覆辙,不过这样的失误,反而来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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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节的前一日,便是宫内的秋宴,胜景空前。
宣亦辰夏日即位,当时朝廷动荡尚未平息,夏宴便只来了三两个人,敷衍了事,如今的秋宴,人人都卯足了劲儿要去给这位英明铁腕的帝王锦上添花,卯时未至,许多官员便已经携了家眷入宫,在景色优美的御花园内流连不绝。
宣亦辰不好奢侈,但宫内的景致依旧令人叹为观止,不时有女子折花插鬓,男子相竞赋诗,一时间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此刻的宣亦辰,却独自在太子东宫内饮酒,这样的热闹,居然让他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好热闹的人。
柳居奇住过的屋子从未蒙尘,宣亦辰一直派人清扫这座空落落的偏殿,但他怕触景伤情,很少会过来,池塘里的荷花都败了,花园里的梅树也都只剩枯枝,只有这屋子里的一切都还照旧,可早已物是人非。
外头等候的管事太监看着宣亦辰自斟自饮也觉得心酸,他不太清楚这几个皇子之间的纠葛,不过自从开始贴身伺候宣亦辰,他就知道宣亦辰是个很好的皇帝,好到不计较个人的得失,好到常常这样闷头喝酒,有苦自己吃。
帝王家的儿女,总是有太多的遗憾和无可奈何,但他们只能如此牺牲。
他抬手招唿远处一个守门的小太监过来,“你去看看司空大人来了没,若是来了,就引他到这里。”
小太监有点儿畏畏缩缩的,“大总管……这里不是禁宫吗?您这不是害司空大人嘛。”
管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让你去你就去,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我瞧着像是要害人的样子么?皇上他心情不好,也就司空大人能劝一劝了,不然一会儿要是醉了赴不了宴,倒霉的可是咱们。”
小太监这才听话地一熘烟儿的跑了。
管事的笑骂道,“这些个小兔崽子,真是对他们太好了,都敢跟我较劲儿了。”
谁知道小太监才走没多久,宣亦辰就放下酒杯,叫人泡了一杯浓茶端过来解酒,他是个极知道轻重的人,很少因为自己的个人原因耽误公事,管事的也放下心来,专心伺候宣亦辰喝茶移驾,准备往御花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