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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江秋道：“我也不知。但是那一战之后，我便发现，这痕迹消失了。”

曲星稀睁大了眼睛，“天啊！竟然可以这样！”

白江秋一时无言，只是抿紧了嘴唇，目光闪闪看着她。

若是希望幻灭，还不如从来没有希望。

曲星稀低头看看溪水边

在人生的长河中慢慢变老，经历漫长的一生，直到白发苍苍。

如此简单的希望，是他如此渴求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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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发觉了这些事，却什么也没有说，一者因为那么多人死难，人们的心情都在悲痛之中，二者便是因为，此事他也无法确定。

他从来话少，也没有再多说，但是曲星稀从他紧扣的手指，从他朦胧的眼神中很快读懂了他的意思。于是，她握紧他的手指，含泪看着他道：“我知道，是也好，不是也罢，我都在这里。我说了要一辈子罩着你，就要一辈子罩着你，我曲星稀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变过？”

多年来，梦州的多位医家已一致认同了他余日无多的命运，他最多活不过二十五岁。因为修炼武功内力升级，让那个期限更加临近，他的生命一直在缩短。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才来告诉她。他从来都是个冷淡的人，从没有迫不及待的激动，可是这希望太令人神往，太过美好，让他这样的人也情不自禁。

她抬起头看着他，“这一次你这么久的经脉封闭，或许也是横波符的作用。这毒原本危害你，却因为经脉封闭，才让你的内力暂时封藏起来，歪打正着，反倒救了你。是不是这样？”

“曲星稀，”他认真看着她，话也说得无比认真，“我现在还无法确定，但是我能感觉到江海诀在多日蛰伏间已升了一个境界。或许……我不会很快便死了……也许，我可以与你……”

她忽然又是一顿，“那横波符呢？”

他的经脉，在百般摧残之下支离破碎，他的内力，在外力打压下封禁。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千里芳草野火难尽，浴火凤凰烈焰重生。

之后，现在我竟感觉经脉畅通，毫无受损。”

曲星稀忍不住又去摸他的锁骨，皱着眉喃喃道：“真是奇怪。你被横波符所害，一直以为自己是生了病，所以才那样虚弱。其实，横波符毁损的是你的经脉。你练江海诀，越是达到高阶，经脉便越是承受不住，所以你才会感觉到病情越来越严重，身体越来越虚弱。”

这个世上他已没有亲人，他也早已对这个世界失望。可是，他希望能与曲星稀共度余生，与她相依相伴，一同变老。

曲星稀道：“既然没有确定，那么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先我们两个知道，好不好？”

她忽然又睁大了眼睛，双眼发着光道：“难不成，这一次你内力恢复，那个横波符竟然是已经被解了么？你看，这个痕迹都没有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解了，是不是？”

白江秋一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微笑之意，待到她又开始惊喜地摸着他的锁骨，才手指伸开，与她十指相扣。

若是他可以摆脱多年来的诅咒，可以继续享受人生。他最先想到的便是曲星稀。

白江秋怔了怔，点头道：“我正是此意。”

他在不断临近的终点前，会绝望，也会拼死一搏。现在，他终于再次燃起了希望，而且看到了那个希望竟可能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