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卿背对着他坐在床榻上,怄的胸膛一阵阵起伏,“你、做、梦!”
“那就拭目以待!”陆淮安说完,又盯着她看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裴卿卿越想越气,用力抓起床头五斗柜上的花瓶就朝他后脑勺砸去。
陆淮安听到破风声,堪堪侧身避过,他怒不可遏的瞪了她一眼,骂道,“裴卿卿,你疯了!”
裴卿卿僵硬的勾了勾唇角,含着水雾的眼中满是苦涩,“被你这样糟践,是个人都要疯。”
“你……简直不可理喻!”陆淮安甩袖离开。
裴卿卿看着他的背影,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病白的脸上滚落,她哽咽着呢喃,“当初是瞎了眼吗?怎么就没看出来,他原是这样残暴的禽.兽。”
陆淮安这一走就是十几日,等他再回到琼苑时,裴卿卿已经能裹着披风出去走走。
连日来的冷战,陆淮安以为裴卿卿已经冷静下来,对他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他从素渠手里接了药,亲自端进去给她。
谁知,裴卿卿的气性却越发的大,她用力打翻了药碗,然后拔出匕首朝他刺去。
陆淮安自然不会让她得逞,他用力的捏住她的手腕,目眦欲裂的瞪着她的眼睛,“你真的,就这么恨我?”
“是!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裴卿卿眼底一片猩红,字字道,没有人比她更知道打掉自己的亲生孩子有多痛,那个孩子都已经可以活动了。
陆淮安与她四目相对,心一寸一寸的凉掉,最后一扯唇,手腕猛地用力,将她手中的刀卸掉,“你以为我不恨你这个毒妇吗?你杀了我的第一个孩子,日久天长,我总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话落,他用力的甩开她,朝外走去。
裴卿卿用脚一勾地上的匕首,又追了上去,她用力的刺向他的后心,陆淮安本就怒火攻心,走的极快,他回身躲避时,不小心撞到身边的博古架,博古架剧烈的摇晃起来,眼看上面的花瓶就要砸向裴卿卿的额头,他瞳孔一缩,顾不了别的,抱着裴卿卿就朝一边的毯子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