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浓道:“你买那么多酒干嘛?当饭吃吗?”
余千晨边走边道:“你家主子冒死下深渊救我,我不得与他好好喝两杯表示感谢?”
砚浓停下脚步,转身将他拦住,道:“亏你还知道殿下是冒死去救你,你知不知道那深渊有多深、有多危险?殿下就算功夫再好,也不可能徒手直降到渊底;为了去寻你差点连自己命都给搭上了,你倒好,回来之后不仅不感激,甚至连半点表示都没有,你的心让……”
还没说完,良穆便突然插话,斥道:“砚浓!少说两句。”
“哼!”
砚浓掉头脸上一黑,不再说下去。
余千晨知道他想说什么,不就是什么心被狗吃了吗,这话他一百年前听得太多了,而且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说,听言说过,陆北慕说过,全阴界,甚至连阳界的人都如此说过他。
没错,事实也确实如此,他并不反驳,只是对良穆道:“即是如此,殿下晚上可不许推却。”
良穆点点头,不答话,似乎是都愿意依他。
其实今时今日他不管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确实要比以前软的多了,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余千晨心中才更加难受,不知对他应该是恨还是爱。
砚浓:“切,酒钱还管账房要,你真把东城府当你自己家的了?”
“……”
61、醉酒(二)
晚上,晚宴设定在了良穆寝殿内,是余千晨坚持的,一来不便被打扰,而来可能也是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私心。
酒馆的花酿已经送到了,足足十五坛。
两人面对而坐,谁都不先开口讲话,良穆性子本就清冷,是个不爱说话的性格,换做以往定是余千晨一个人吧啦吧啦讲个没停。
但是现下,心中存放的事情过于的多,他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沉默了良久,余千晨才倒满酒杯递至他跟前,道:“第一杯,我来敬殿下,敬你我有幸相识。”
话完,他一饮而尽,良穆笑笑不答,也仰头饮完。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余千晨感觉自己是幸运的,能遇到一个能诚心待他、助他的人比什么道法要珍贵的多。